劉文很順利地通過了招聘,第一天,他被安排的工作是挖溝。他力氣大,挖的快,領了兩份營養劑。
營養劑是由比較薄的透明袋子真空包裝的,中午的兩份到手後,他吃了一份,令他驚喜的是,這營養劑口號很差,長得也丑,但飽腹效果很不錯,只吃了一份,也就普通飯碗半碗的樣子,直到下午三點鐘也不怎麼餓。
到了傍晚工作結束,工頭來看了看他挖的溝,又大方地給了他兩份營養劑,還笑著排他的肩膀:"幹活不錯,明天繼續來啊,對了,明天來得早點,干一個小時就給發現早飯,你這樣的能領一支營養劑,這是福利。還有,以後可以自己帶容器,分量能比這真空包裝的多一點。"
劉文很高興,揣著三份營養劑離開工地,他老母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了,佝僂的身體在晚風中瑟瑟發抖,滿臉關切焦急:"阿文啊,這工作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真給發吃的嗎?"
"媽,咱們回去說。"母子倆回了他們四面透風的小破屋,劉文掏出三支營養劑,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劉母很高興,母子倆你推我讓地把營養劑分吃了,留下了一支。
這個晚上,母子倆肚子裡都有存貨,心情也好,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把剩下的那支營養劑給分吃了,劉文只意思意思地吃了一點,一會兒他還能分到早飯呢,劉母想給他留著,他沒讓,這個環境裡身上留著吃的可不安全。
就這樣劉文在工地上工作起來,幾天之後,他覺得正陽大隊確實如傳聞的靠譜,就問工頭有沒有適合劉母的工作。
他問得忐忑,工頭答得卻爽快:"有啊,多著呢,現在食品廠還要人,過段時間據說有很多廠子要辦起來了,我跟你說,這些工作基地里的人也搶著要干呢,但我們領導只要外面的人。"
劉文似乎意識到什麼,他這些天也有些感覺,這裡待遇好得有些不正常。不是他是個受虐狂,一天幾支營養劑就被收買了。而是流民們都察覺到這工作的好處,都搶著要來幹活,這邊基本人人都收,而且報酬還是沒變。
明明即便報酬減半,也多的是人搶著來。
他看著是有點以工代賑做善事的意思。
他問:"為什麼找外面的人?"
工頭笑而不語,卻透露了另一個更驚人的消息:"以後來幹活的人越來越多,像我這樣的小工頭肯定就不夠用,大隊裡的人都有自己的職責,就算下放出來,也不可能從這種小位置做起。"說著拍了拍劉文的肩膀。
劉文的心怦怦跳了起來,是說他也有機會做工頭嗎?
他頓時幹得更起勁,帶母親應聘食品廠女工也很順利,從此母子倆就不愁吃飯了。後來劉文果然升了小工頭,待遇也越來越好,甚至在工地上第一批住房建好後,成為第一批分到房子住的人,羨慕了無數人,也成為了無數流民的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