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到我?
剛才一路上分明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到他,他也沒法留下影子。
一人一鬼(?)就這樣對視了片刻,林談談的眉頭微微皺起,陸信下意識想躲,這時一個忐忑的聲音響起:“林大夫?我女兒怎麼樣?”
說話的是病人父親,林談談回過神來,手還放在病床上小女孩的胃部上方:“她沒事,就是胃黏膜被弄破了,你別給她吃那些亂七八糟的了,你不是有工作能發到營養劑嗎,怎麼不給她吃那個?最近出了一款比較養胃的營養劑,領營養劑的時候最好找工頭換那個給她吃。”
男人愁眉苦臉:“換那個不是量少嗎,我有一大家子要養呢。”
林談談看他一眼,又給床上臉色蒼白衣襟前全是血的小女孩多輸了一點木系能量:“行了,走吧。”
“哎!謝謝啊!”
男人抱著女兒走了,陸信看得皺眉,那小女孩明明很虛弱,她就這麼治療一會會就讓走了,太敷衍了吧!
林談談開始洗手上沾上的血,沒有再看他,他膽子大了一點,從窗外鑽進來,指著林談談就說開了。
“你竊取別人的氣運還不算,既然做一個醫生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啊!”
他罵得起勁,外頭一個阿姨進來了,他立即閉嘴,阿姨看了看林談談:“組長,現在能打打掃嗎?”
“外面沒有病人嗎,那你打掃吧。”
“好嘞,很快的。”阿姨掏出麻布擦診療床上的血漬,趁空對林談談說:“剛才那丫頭嚴重嗎?”
“沒事,就是吃得太粗糙,胃出血了。”林談談甩了甩手上的水,意念一動,被拋到空中的水珠都順順貼貼地落進了盆里,融入水中,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嗨,能不胃出血嘛,他們家是流民,兩口子都在我們這工作,賺的營養劑卻只給兩個兒子吃,這小女兒就讓她自己到處找吃的,樹根草根,那丫頭找到什麼都往嘴裡塞,要不是這次吐血被人看到,她老子哪裡捨得把她帶來看病?”
阿姨一邊打掃一邊碎碎念,顯然消息非常靈通:“你說怎麼能這樣呢,什麼時候了還重男輕女,要不是組長你發了話,那男的都要抱著那丫頭走了,那時她還在吐血呢,但這診療費肯定收不回來了吧?”
林談談淡淡說:“沒事,就是抬抬手的事。”她坐到桌後的椅子上,還轉了小半圈,依舊對著窗口,總覺得怪怪的……
她的視線就落在蹲在窗口的陸信身上。
陸信一僵,總覺得她能看得到自己。就算真看得到好像也不奇怪,她是同道中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