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牆根那隻粉色的小老鼠動作僵硬地刨土,把某堆新鮮的東西埋住,往地上一趴,自暴自棄地想,現在溜掉行不行?還是不要告訴葉蕭她是林談談了,就讓他以為自己就是一隻單純無知的小老鼠吧。
對,就是這樣!
她給自己打氣,打了好半天還是覺得很囧。
這時一聲“好了嗎?”出來,男人腳步平靜地走了過來,蹲下來:“拉肚子了?是不是給你吃的東西不太對?”
林談談僵硬著轉過頭看著他,見他表情平靜,放下心來,她想幸好臉上有毛他看不見自己臉紅,不然一定會起疑的。
她用眼睛表達她很單純她很無辜,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葉蕭失笑,這裝傻的樣子也是一模一樣,但既然會裝傻會羞窘,他目光微閃,覺得她丟失了記憶的可能性很小了。
他眼中閃過笑意,很體貼地沒有戳穿她,把她帶進廁所,開溫水清洗。
林談談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抽水馬桶,對哦,她為什麼兩次都沒想到用廁所,而是要跑到外面去解決?一定是被這老鼠的本能驅使了。
好氣哦,簡直是黑歷史!
幸好沒有人知道。
葉蕭給她弄了點比較合她口味,她現在的身體應該也能吃的東西,那又甜又辣的牛肉末是不敢再給她吃了。
林談談吃得噴香。
葉蕭還等著她繼續給自己一通比劃呢,他現在大概明白她要比劃什麼了,但她卻不比劃了,吃飽了就巡視領地一半到處溜達。
這裡還是林談談的屋子,一應布置都還是他們婚禮前夜弄出來的樣子,幾乎什麼都沒有改變,一種紅彤彤的喜氣洋洋的婚房的模樣。
林談談看得有些心酸鼻酸,這麼多天葉蕭就是在這個屋子裡住的嗎?他不去動這些布置是在等她回來嗎?他一個人住在這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忽然間她覺得丟臉什麼的也不重要了,還是儘早讓他知道自己回來了吧,免得他繼續擔心。
想著,她整個心情都堅決起來,這堅決中又帶了幾分窘迫,找到一支鋼筆,抱著就要把它給立起來。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低估了一支筆的重量,剛歪歪扭扭地立起來,那筆就直直朝自己砸下來,她就仿佛被一根巨大的柱子當頭砸中,整個鼠慘叫一聲,都懵了。
葉蕭連忙過來看情況看她被一根鋼筆砸得趴在扁扁,舌頭都吐了出來,又好笑又心疼:“談談沒事吧,砸到哪裡了?”
“嘰嘰嘰!”林談談立即喊痛抱怨,喊到一半她整個僵直住,一點點抬起頭,張大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