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沈清畫看著那建築出神時,他身旁的車門卻被打開了,車外的高大身影往他這裡偏了偏頭,不容置疑道:“出來。”
沈清畫咬了咬牙,也下了車子,不管怎樣,那個原因他一定要知道。
兩人下車後,徑直往會所內走去,這個會所外形極為氣派,內里裝飾的一片奢華,裡面的顧客群更是多種多樣,有尋歡作樂的富家子弟,也有為了生意不得不來這種場合應酬的人,但總的來說,大部分包廂裡面的場景都是烏煙瘴氣的。
即使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當沈清畫跟著顧北達來到一扇鑽石級VIP大包間的時候,依然被裡面的混亂震驚了,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笑聲鬧聲以及各種不堪的場景數不勝數。
就在沈清畫呆立在門口時,一隻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沈清畫還來不及為男人這今天的第一個親密舉動而高興時,就被那手臂不容置疑的帶了進去,身後沉重的大門再次關上,將這一片混亂限制在了小小的空間裡。
顧北達的出現自然不會被那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所忽視,幾乎在顧北達進屋的一瞬間,不少的招呼聲就同時響起,“顧少,你來啦。”
“哈哈,顧少可算來了,我們等好久了。”
“是啊是啊,顧少你最近做qíng聖去了,都沒來和我們玩,可讓兄弟們寂寞的。”
顧北達聽到這些招呼,笑罵了一聲,“你們會寂寞才有鬼,我看你們玩的可高興了。”
沈清畫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些不安感,而很快,他的那絲不安就得到了驗證。只見一個滿臉風流的年輕公子哥湊了上來,先是盯了他一下後,才對他身後的男人豎起了大拇指,“顧少啊,果然你這段數就是不一樣,不僅玩新鮮,還玩qíng調。”
一旁另一個坐在沙發里左擁右抱的男人也跟著嘻嘻哈哈的開口了:“可不是嗎,當初我們哥幾個打賭這麼剛烈的美人顧少肯定拿不下來。但誰知道顧少不僅拿下來了,而且還讓美人心甘qíng願的,這手段,哥幾個也是服了。哈哈哈,不過顧少你為了做qíng聖憋了這麼久,也是辛苦了。”
沈清畫聽著那一句一句的話,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退去,直至變得紙一樣的慘白,為什麼,他們說的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楚,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讓他無法理解了。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打賭?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透漏著可怕信息的調笑依然在繼續,沈清畫終於再也聽不下去,他轉回身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紙一樣慘白的臉上只有一雙剔透的眼睛亮的嚇人,他緊緊的盯著男人的面孔,開口求證道:“北達,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是嗎?”
是的,他不相信,北達不會這樣對他的,之前醫院裡的那些相處不會是假的,這些人一定是在騙他,他們是胡說的。
然而沈清畫的話音剛落,包廂里就出現了一片的鬨笑聲,那些人興奮的叫著鬧著,甚至模仿著他的語氣道:“北達~哦,真是叫的人骨頭都蘇了。”
“果然還是顧少會玩,這真心實意的就是不一樣,媽的我都心動了,趕明我也去大學城找個純純的學生玩玩戀愛遊戲。”
沈清畫的外貌即使在這滿屋子俊男美女中也依然是最出挑的,所以這些人起鬨的非常起勁。
但是這些混亂的鬨笑聲全部被沈清畫摒棄在耳後,他只是專注的盯著他眼前的男人,只要男人說一句不是真的,他就信。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被加了一塊一塊的石頭一樣,止不住的沉了下去。因為不論他怎麼看,他都只在男人臉上看到了冷漠的神色,對方一點想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而顧北達看著沈清畫小臉煞白,眼中寫滿祈求的模樣,只是在心裡嗤了一聲,心裡越加厭惡。沈清畫,你就是用這張臉,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表qíng騙到了冒牌貨的嗎,不過可惜的是,美夢做到頭了,你也該清醒了!
顧北達扯了扯嘴角,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仿若惡魔的迷人笑容:“他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啊。”
轟隆一聲,沈清畫只感覺自己腦海中有什麼炸了開來,與此同時,他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漸漸熄滅了。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不願相信,全部都在此刻被無qíng的扯了下來,心臟瞬間痛到無法呼吸。
原來,那段讓他完全陷進去的感qíng只是眼前之人與其他人打的一個賭,原來,這個人所有的溫柔和照顧真的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原來,他今天所見到的處處讓他感覺陌生的顧北達,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哪裡不對,而僅僅是他撕下了那層偽裝,恢復成了他原本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