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術舒定定看了一會虛弱的躺在病chuáng上,目光執著的與他對視的年輕人,仔細想了一下兩人一起生活的場景,似乎……也不難接受。
他並不排斥和清畫在一起,兩人也非常的有共同話題,更加重要的是,這一次的事qíng,他並非一點觸動都沒有,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忘了清畫奮不顧身救他的那一幕。既然如此,那麼他試著去和清畫在一起,似乎也是可以的……
何術舒自然還記得自己原本是喜歡女人的,但是他的人生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的變故,他沒有了父母,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也已經車禍去世了,就連所生活的世界都換了一個,自然不會太顧慮那些世俗的東西。所以在發覺自己對於和清畫以qíng侶的關係生活在一起並不排斥後,是連半分考慮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否正常的顧慮也沒有的。
池清畫緊緊盯著坐在chuáng邊的男人,雖然他看似很平靜的在等待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是多麼的緊張,又是多麼的沒有勝算。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裡那本就不多的信心也在慢慢的流逝,到了後來,他甚至感覺自己被男人握在手中的手指都涼的發木。
就在池清畫幾乎已經信心全無的時候,何術舒也終於整理好了心qíng,對著躺在chuáng上的池清畫鄭重道:“你想要的答覆……”
在這一刻,池清畫幾乎想要阻止男人說出那句拒絕的話,但是預想中的話語他並沒有聽到,他只見到chuáng邊的男人微微俯下身,那張俊朗的面容距離他越來越近,那雙深邃到仿若盛滿了繁星的眼睛裡也滿滿都是他的倒影,然後下一刻,唇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池清畫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雖然他知道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接受任何拒絕選項的打算,但是哪怕是在最美好的夢中,他也沒有想過眼前這個美好的畫面……所以他這是,成功了?
何術舒貼上池清畫的唇後並沒有馬上離開,反而是停留了兩秒,似乎在給病chuáng上好似痴傻了一般的池清畫一點適應的時間,然後他才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眼帶笑意道:“這就是我的答覆。”
何術舒本以為給出這個答覆後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誰曾想,上一刻那躺在病chuáng上虛弱純qíng的仿佛小綿羊的一樣的人,下一刻就拉下了他的頭給了他一個堪稱是生吞活剝的吻。
驚愕已經遠遠不足以形容何術舒此時的心qíng,他險些掛不住他那永遠一副淡定神色的臉,並且在這種qíng況下還不忘cao碎了心的提醒,“唔唔……小心……傷唔……”
當何術舒氣喘吁吁的終於擺脫了那個láng吻後,他看著躺在病chuáng上,看上去依然那麼純淨無暇的病弱美青年,險些懷疑剛剛的qiáng吻是否是自己的幻覺,如果不是……他那麼輕易就同意了是不是有點糙率?
最後何術舒還是叫護士來檢查了一下池清畫的傷口,畢竟不久前才做完手術的人就做剛剛那麼激烈的動作,簡直是作死。
護士檢查的結果是有點輕微出血,池清畫在何術舒明顯有些不好看的臉色下總算是老實了,但何術舒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自從自己接受了池清畫的表白後,他熟悉的那個好像白紙一樣的清畫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滿身不自在之下,何術舒只能儘量找些話題來聊,然後他就問了清畫自己最為好奇的,之前他是怎麼掙脫繩子的事qíng。
池清畫聽了這個問題,gān淨利落的解下了自己腕間帶著的手錶遞給何術舒,何術舒研究了一下,驚訝的發現這個手錶的邊緣居然可以撥出一個刀片來,想必清畫當時就是利用這個刀片慢慢割斷繩子的。
就在兩人因為這個幫助他們爭取到時間的防身設計而有說有笑,氣氛一片輕鬆時,池清畫的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什麼,不由得視線一凝。
何術舒正拿著手錶的手毫無徵兆的被躺在病chuáng上的池清畫抓住,不由得嚇了一跳,生怕清畫這麼大的動作又觸到了傷口。然後下一刻他就見到清畫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手腕,當即奇怪的也低頭看去,發現原來是自己手腕上被捆出來的淤痕。
說來也怪,那處剛解開繩子的時候只是有些通紅破皮,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過去了一段時間,反而變得青青紫紫的,看著更加駭人,看著池清畫臉上那莫名凝重的神qíng,何術舒連忙解釋道:“這只是一點淤傷,不礙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其實正常qíng況下繩子應該捆不出這麼嚴重的淤青出來,何術舒猜測自己手上會這麼嚴重,是因為他後來在被捆著的qíng況下qiáng行想要往池清畫那裡挪動,有劇烈運動的原因。
池清畫雖然聽到了何術舒的解釋,但卻並沒有任何被安慰到的樣子,他依然顯得有些沉默,過了良久,才捧起何術舒的一隻手,輕輕的吻在了那傷痕處,“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何術舒有些莫名的看了池清畫一眼,無奈道:“你對我說對不起gān什麼,要說也是我對你說才對,你傷的比我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