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一定謹記王爺教誨!」
曹昌明躬身垂首,掩去眼中怨毒之意。
欒宸走到馬車前,見路時抬頭望著他,眉宇間帶著擔憂:「王爺,他……」
欒宸拍了下他的手背,輕聲道:「上車再說。」
說完一手扶著他,順手將他托上了車凳。
曹昌明在幾步開外看著,嘴角浮起一個陰狠狡詐的淺笑。
小廝?好一個小廝!
竟然能讓主子動手伺候!
想必等袁相得知了這個天大的秘密,也會對他這回的行事十萬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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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城門,路時終於憋不住了,問欒宸:「我們就這麼走了,這戍海的居民沒關係吧?」
雖然他們在戍海這段時間,曹昌明迫於欒宸威壓,不得不開善堂、濟災民,才勉強將嚴重的災情修修補補了一點。但一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流落在戍海城外,二來,更不能保證他們走後,曹昌明會不會立刻變卦。
欒宸道:「不必擔心,我都安排妥了。」
曹昌明在此次救災上雖有瀆職的嫌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狡辯的空間。而且欒宸儘管奉了皇命,卻是奉命剿匪,而非查案,並不能直接決定朝廷四品命官的去留。
所以他這些天著人搜集好了曹昌明的其他罪證,一併快馬加鞭送去了王城。不出十日,應當就會有消息。
曹昌明手下還有個司馬,並非與他同流合污之人,欒宸秘密見過他,令他在曹昌明被查處之前,多照應戍海城中的事務。
「且曹昌明知道,若是他膽敢陽奉陰違,待本王一走便翻臉不認,」欒宸語調中透出一股血腥味十足的狠戾,「到時候,不必等到朝廷貶黜,本王的人就會先要了他的腦袋,替皇帝省了算帳的時間。」
路時終於放下心來,拍手稱快:「幹得漂亮!」
欒宸揚起一邊眉峰,「你不怕?」
路時奇道:「我又不幹壞事,我怕什麼?」
然後他還義正嚴辭朗聲道:「王爺,你千萬別有心理負擔,該殺就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欒宸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時:「我還以為,小時對所有活著的人,都是一般心慈手軟。」
路時煞有介事:「你怎麼能對我有這麼大的誤解?我嫉惡如仇的!壞人的惡報來得越及時越殘酷,我就越為好人感到開心。」
這要是在現代社會,還得追求一句法治公平,程序正義。可大衍是皇權至上的地方,權力用來為民除害,那就不算濫用。
不顯金剛之怒,不見菩薩慈悲。
反正曹昌明間接害死了那麼多災民,死有餘辜。
「嗯,原來如此,受教了,」
欒宸誠懇地點頭,話鋒突然一轉,「過來,先睡一會兒。」
路時心生警惕:「我又不是豬,為什麼要現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