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是一个编剧,兼职网文写手,平时都宅在家从事创作。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写着自己的剧本,就听见客厅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出门查看时就看到一个只穿了一件粗布衫的男人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血污,意识似乎也不太清醒。
吓了一跳的他立刻回到了卧室,锁好门打电话报警。
等他再出来给警察开门时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过来,就像现在一样跪在地上,嘴上说着什么,他听不懂,但感觉应该是一种称呼。
男人身材健硕,只是面容苍白,看得出他很虚弱。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恭顺的跪在地上,像一条大型犬。
警察在了解情况之后很快把他带走,那个男人拼命挣扎,但因为体力不支还是被压在地上,拷上了手铐。
被控制住的男人没去管那些警察,而是用带着彷徨、畏惧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封景。
封景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其中暗藏的恳求意味,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人的额头。
“别怕。”封景还记得自己那时是这样说的。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封景的善意,那个男人真的不再挣扎,乖乖的被警察带走。
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封景不过是脑洞大开的猜测自己遭遇了什么刑事案件,然而事实告诉他,人的脑洞永远都比不过生活开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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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情局的人说你认为我是你的主人?”封景看他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就没再要求,因为现在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所谓特情局是特殊情况调查局的简称,封景也是在男人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组织。
“是的,主人。我的上一任主人说会把我送到新主人的家中。”
“你叫什么名字?”封景觉得自己脑海中无数乌鸦飞过,留下尴尬的叫声,他的头更疼了。明明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处问起。
“回主人,奴影七。”
“你没有名字吗?”封景看着他的发顶,这样俯视一个人让他很不习惯,他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慵懒的靠着沙发,曲起一条腿,“抬起头说。”
那人听话的抬起了头,却在与封景的眼睛对视时一下子收回了目光,改为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毯。
“我记得你上一次看我看得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敢看我了。”封景的语气不是很好,自从他被带走后,封景的脑海中总能浮现出他那时的眼神:脆弱的、无助的、带着祈求与希冀,似乎在盯着救命稻草。这让封景总有一种隐隐的愧疚,好像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一样。
听出封景语气的恶劣,本来已经跪直的他立刻又低下了头,一下一下的砸着地面,封景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客厅铺了地毯他能把自己的头磕出血来。
他现在有点想放弃和他沟通了,封景抓了了抓头发,回忆了一下特情局的人和自己说的内容。
“我叫封景,就先叫你封行吧,等你以后要是想改了再自己改。”封景想了想,顺嘴起了个名字,对着影七说。
按照特情局的说法,他来自另一个时空,因为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就认为他是被送给封景当奴隶的。
在特情局的人教会了他汉语后,他就一直想要回到他这个“主人”身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特情局不想,也没必要把他像犯人一样关着,确认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把他送回了封景家。用特情局那帮“神棍”们的说法,封行出现在他家,就是两人的一场缘分——不是封景不尊重工作人员,而是这说法听上去实在不那么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