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不說話了,過了會:“那他進去了,她老婆孩子呢?”
“出事就和他離婚劃清界線了,幸好你沒和他處下去,否則那對寡母,就是你了,你個傻孩子。”
“不說了!”江婷婷不想聽,轉身去了沙發坐下。
江母看著女兒的樣子,搖了搖頭。
她自己和丈夫感情美滿,除了新婚時分隔兩地,後來也沒受過什麼苦,別看她家老江年紀大了,當年年輕時候也是個帥哥情種,對感情一心一意,從沒有歪心思,誰知生了兩個孩子,女兒偏隨了她爸。
為個男人差點把命丟了,另一個不提了,二十五了,一點結婚心思都沒有。
這兩個孩子婚事上坎坷各有不同,她怎麼能不擔心。
……
江見許拿著紙包回了房間,心事重重地脫了制服外衣掛到一邊。
他拉開窗口椅子,坐倒紅木書桌前,手按了按眉心。
隨後倚向靠背,他知道這事很麻煩,他這人還挺怕麻煩的,但是……他擰眉望著乾淨的桌面上報紙包著的東西。
目光轉向窗外,似乎有什麼煩惱,放在桌上右手手指依次慢慢落在桌面,發出輕聲敲擊桌面的聲音。
……
韓舒櫻回到韓家後,一下午什麼也沒幹,養母喊她她也不應,奇怪的是,養母今天脾氣出奇的好,竟然沒用陰陽怪氣的聲音嘀咕些雜七雜八的話,沒人叨叨她樂得清閒。
韓家的食物鏈生態她看明白了,韓寶兒是個小孩兒,護在養母羽翼下,不足為懼,韓香娣爹不疼娘不愛,在家中成員中間夾縫生存,就像牆頭草,誰行靠誰。
她這個身份,平時受韓興昌庇護,雖然看不明白這個養父,但對方確實看重自己,韓興昌又將養母克得死死。
所以在這個家裡,她其實某種狀態是處在生態鏈頂端,雖然不能說她想幹嘛就幹嘛,但完全可以做到不想幹什麼,裝聾作啞,完全沒問題。
下午三四點的陽光高高從枝頭上傾瀉下來,折入窗口,落進屋裡,韓舒櫻擺爛地躺在床鋪草蓆上。
都這樣了,難道還不許她擺爛嗎?
她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皺著眉凝思苦想。
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這局臭棋,非要形容的話,棋布錯峙、棋輸先著、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說來說去,現在的處境是死局,還是無解那種。
可人生如棋,落子無悔。縱然懊悔苦惱,亦無法收回了。
怎麼辦?苦惱到深處,她開始苦中作樂,嘴裡哼起了歌。
她手摸到胸口戴的銀鎖,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這時候的首飾竟然還會鑲嵌綠松石呢,純天然綠松石,雖然小顆,但顏色正,質地潤,戴了兩天顏色就很好看了,她當然知道這是好東西,在這個年代也算奢侈品,不是人人戴得起。
她心想難道在劇本設定里,她還是富家子弟?身世坎坷的那種,劇本一般不都這麼寫嗎,只有這樣,人物才有故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