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娘聽了話,操著手,板著的臉緩和了,要換了別的小年輕沒結婚在她房子裡胡搞亂搞,那可不行,早就被趕出去了,但小江不一樣,裡面的小姑娘她也喜歡,這對小情都大方,她不介意,況且她清楚,這小江是公安,再怎麼樣也不會沒輕沒重的,出不了什麼事。
“行吧,今晚大娘就沾你們光了。”
牛大娘難得露出個好臉,問他道:“你們倆,這是處上了?”
江見許耳朵從屋裡出來時,到現在仍是紅的,但他超級鎮定,將菜放到案板上,“嗯”了一聲。
這就是處了。
畢竟親也親了,摸了摸了,扯也扯了……
想到剛才……江見許唇角不露聲色地緊了緊。
牛大娘見他這會神清氣爽,紅光滿面,就像那鄉下神婆子說的,一臉紅什麼星動了的樣子。
她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這是被迷住了,就他對象那漂亮勁兒。
哪個男人守著人不迷糊啊。
她目光看向棚子裡案板上的東西,湊近一瞧:“喲,還買了肉,雞腿肉呢,晚上要燉土豆吃啊。”土豆燉雞肉,牛大娘說著吧唧了一下嘴,饞啊,大娘也饞肉啊,現在這肉票太稀缺了,根本買不到。
她們院裡也就是上次過節,家家戶戶才炒了那麼一回肉,按片數,平日裡吃肉最多的人家,還是正房那兩戶,一個月能炒個一兩回,都是有數的。
每當誰家炒肉吃,都能饞死院裡的小崽子們,個個哭著嚷著要吃的,少不得父母拽回家脫了褲竹筍炒肉打上一頓。
不過牛大娘還是板著臉說:“你一個公安能賺多少錢,花費這些,以後還過不過日子,有點錢都給你對象買吃的了。”又是精米又是白面,每次來都不空手,都帶著東西。
江見許笑了笑,把菜站買的半隻殺好的雞裝進盆里。
牛大娘瞧著,見他打算自己動手做飯的樣子,心道這小江對他對象太好了,好到大院裡的人都說她旁邊住的這個小姑娘,找到個好對象,那羨慕嫉妒恨啊。
沒嫁出去的姑娘,嫁出去吃苦頭的媳婦,個個發綠的小眼神,牛老太瞧這些人,就想撇嘴,都是些見不得人好的玩意兒。
棚子小,牛老太瞧著裡面弓身彎腰,低頭揀土豆心甘情願給對象幹活做飯的小江,她小聲道:“我給你說小江,你這個對象我這幾天觀察,這小姑娘懶了點,愛漂亮,小衣服天天一套一換,花的都是你的布票吧?做飯就會煮點粥,其它做得都不行,三合面饅頭都不會蒸……”
江見許聽笑了,拿了盆故意順著她話兒重重道:“說的是啊大娘,她就這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吃行……”說完,眼神還瞥了眼門,果然屋裡傳來拍水聲。
“小江啊,你啊,就慣著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