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臉兒,一個朝前,一個朝後,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來時歡樂,回歸沉悶,幾人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中返到城裡。
周末不用上班,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江見許想將她送回大雜院,韓舒櫻不干,就讓他送到縣委那裡,她還要上班,她要走著去國營商場,主要是有骨氣的話,到縣裡就下車,但是太遠了,累,就到縣委,走二十分鐘就到商場,多一站她都不坐。
如果江見許非要送,她就下車自己走。
江見許拗不過她,只好將她送到縣委,本來還想帶她到宿舍談談,結果一到縣委門口,就見到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淺格子裙,黃色毛衫,提著東西站在縣委門口,見到他,立即擺手走過來:“江見許!”
那一刻,江見許心裡莫名一慌,握車把的手一緊,他下意識地餘光看了眼身後,心裡惱,他媽怎麼回事,何欣悅怎麼過來了,他不是說了嗎,兩人不合適!
他鎮定地把車停下來,望著這個熟人伯伯的女兒,道:“你怎麼來了?”
何欣悅十二歲就喜歡江見許,那時候他是省委大院裡最出尖的人,長得帥,一米八幾的個子,所有人都聽他的,他在大院裡還有小團體,以他為首,當時他可時髦了,穿著國外時興的各種大衣,什麼黑呢子料,羊毛料啊,灰格子樣式,軍綠色款,英倫風,西褲,腳蹬皮鞋,頭髮還是寸頭,一張年輕臉龐,風流瀟灑,走路帶風。
加上骨子裡還有一股傲氣,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在大院裡特別耀眼,她那時候只是個跟在後面的小妹妹。
後來江見許讀書歸來,脫去耍帥酷炫的大衣外套,只著一身綠色軍裝,變得自信沉著,少了張揚與三分凌人氣勢,多了禮貌疏遠,看起來依舊英俊不凡,氣宇軒昂,不知大院多少個小姑娘想和他好,都沒好上,何欣悅可慶幸了,他一個也不喜歡,但也同樣不喜歡她,這讓她很失落。
直到他來到鹿城做公安,換了一身白藍制服後,又多了一股清冷氣質,玉樹臨風的樣子,簡直把何欣悅給迷死了。
換一套衣裝他就變一種氣質,哪怕知道他沒看上自己,但何欣悅沒有放棄,因為他同樣沒看上別人,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如今幾年過去,她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兩家父母覺得合適,家境,樣貌門當戶對,又知根知底,明明就差一步,就差江見許同意。
可偏偏一提這事兒,他總說不合適,甚至跟江母說他只是把她當同志一樣看待,當一個大院裡認識的朋友,做對象不是很合適。
何欣悅知道後大哭一場,她真的很傷心,後來還是江母提示她說,江見許這個人啊,別看他冷冷的,其實他面冷心熱,他如果主動起來,很主動的,而且他喜歡主動親近他的女孩子,最好能逗他笑的,也能被他逗的人,他遇到就能喜歡上,還說他從小就愛逗妹妹,逗妹妹哭,逗妹妹笑,所以讓她多跟他開開玩笑,關係會更好。
其實江母有句話沒說,她這兒子找對象,一般人看不上。
其實就是,她兒子如果第一眼就不行,肯定不會湊合,但這話不好跟好友的女兒直接說,江母心裡也想著,兒子這麼大年紀了,說不定現在變了,被小姑娘纏著纏著就成了呢,看何欣悅傷心的樣子,只好安慰一番,江母也是希望兩人能成的,畢竟這姑娘她看著長大,雖然有點小脾氣小特性,但也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