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倩回來了。
她剛從娘家出來,揣了一肚子氣。
趙文倩是那種自己不幸福,就看不得別人幸福一點點的人。
但偏偏旁邊住著個最扎她心的。
看著人家丈夫,她的丈夫,兩種對待形成鮮明對比。
韓舒櫻怕熱,江公安跑幾百里把風扇扛回來,吃穿住用樣樣精細,省城那邊一周一個包裹,大院裡,再沒有比韓舒櫻的日子更舒服的人。
反觀她,丈夫不聞不問,稍微吵幾句就摔盆摔碗,睡在一起碰都不碰她一下,仿佛是冷冰冰的仇人.
可能兩個人彼此明白,他們是一樣的人,本就是利益交換的關係,她要虛榮,要進縣委院子,要嫁得好。他要體面,需要個年輕漂亮的妻子,照顧他,照顧家庭。
然而兩個人現在都不不滿意,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自然就會鬧成現在這種局面,互相給不了對方需要的東西,就會翻臉無情,日子過得一團糟,趙文倩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再看到臉上帶著甜甜笑容的韓舒櫻,看著她圓圓可愛的肚子,看到她一身養得好,如雪的皮膚,看到她幸福的樣子,趙文倩那一刻想到她媽說她生不出孩子的話,她的嫉妒到達了頂點。
憑什麼她眉目開闊,滿目歡喜,她卻被人說像個怨婦。
她媽說同個大院,東屋那個比她晚嫁進縣委,孩子都快生了,她可倒好,連個屁都沒有。
趙文倩被家人說教本就憋了一肚子氣,回來見到韓舒櫻挺著肚子悠閒在院子裡,在看到她背對著自己毫無防備時,她好像突然找到了發泄渠道,一時鬼迷心竅。
她咬著牙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家屬院沒有人,一排平房只有她和韓舒櫻兩個人,都去食堂吃飯了。只要她伸手,只要狠狠地這麼一推,她的幸福支離破碎,那種打破別人幸福的快意……
她的手剛要動,背後傳來冰冷的聲音:“你要幹什麼?趙文倩同志!”
在點名的那一刻,趙文倩嚇得手一抖,她永遠不會忘記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那種感覺。
趙文倩從剛才那種鬼迷心竅中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行為極端危險,她急忙回頭,想解釋又無從解釋,只看到江見許手裡提著西瓜正站在她身後,眼神有一瞬間陰沉沉地盯著她,眯著眼一點笑容都沒有。
她不懷疑她只要一伸手,他就會將她一腳踹倒。
趙文倩那一刻心都快跳出來,在這種如有實質的目光下,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不知道剛才他眼裡自己幹了什麼,哪怕她沒伸手,但那雙眼睛仿佛已經將她的意圖看出來了。
她語無倫次說了一句想和韓舒櫻打招呼之類的話。
聽到江見許沉默之後,吐出一個字:“滾!”
她屁滾尿流慌張地跑進了隔壁房間。
韓舒櫻聽到聲音立馬回頭,就見身後慌裡慌張的趙文倩,她剛才看花入神,沒注意到身後有人。
真邪門,這花有魔力,大院裡有人都說她懷的是女兒,夢到花就是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