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she殺幼孩的公主
三名男子,年歲在二三十歲之間,其中兩人相貌俱都不凡,只有邊上一位深衣男子模樣略微普通,但他兩眼狹長深邃,眉目間幾分脫羈倜儻之意,卻是毫不遜色。
另有三名女子,兩人臉上覆紗,策馬於旁,雖看不清模樣,但其中紫衣女子眼若煙霞,安靜明.慧,另一紅衣女子,一雙剪水美眸既媚且利,仿佛透骨生意。兩名女子分明都是美人。
最後一名女子,臉上卻並無遮攔。她顏容嬌美,兩腮如點桃紅李色,憨艷之極,眼中卻儘是傲意和肅殺之氣,此刻,丹窛玉手中正拿著一柄弓箭——
地上婦人便是這女子she殺的,方才車馬帶起的混亂跌dàng也是這些人人引起的。
“娘.親.......”
一雙少年男女撲倒在那婦人身上,悲慟大哭。
“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求求你……”
那婦人說得一句便斷了氣,眼睛哀求睜看著挽弓女子。
地上小女孩才七八歲光景,看母親慘死,目光一瞬驚恐到極點,只連連尖叫著,“爹爹,爹爹在哪裡?爹爹快來救我們,我怕......”
那個較她年長數歲的少年抱著她,忍泣安慰,“小妹乖,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爹爹......”
他說著壓下怨恨,乞求地看著挽弓女子,“求公主饒過我妹妹,我父親為國為民,多年戍邊,可憐我妹妹自出生起便不曾怎麼見過爹爹。”
女子嬌聲而笑,“你父親柳守平謀逆尚在傅靜書之前,今兒個兩家一併處斬,你們是無論如何逃不掉,本宮讓爾等避開斬首酷刑,得保全屍,豈非恩賜?”
那眼中艷毒之意,教人寒慄,果是皇家威嚴。這刁狠公主若是老子媳婦,老子定要她好看!素珍心下恨恨想著,又聽得旁邊百姓顫聲議論,始知這是戍邊將軍柳守平的家眷。
這位柳將軍曾勸先帝該立七王爺連捷為太子,說六爺連玉xingqíng過於冷酷涼薄,並非仁君。先帝崩卒前夜,他竟夜邀連捷密談起事,連捷不承,將他拿下。勿怪朝廷內外皆言七王爺連捷和六哥連玉感qíng深篤。
可這當真是實qíng了嗎?素珍壞心眼的想,只有天知道。
此番押解分為兩批,兩家主犯由魏太師和晁將軍押送,先往刑場而去;家眷則由兩名王爺和霍侯解送。
不曾想,公主連欣也過了來。
數年前宮宴,連欣曾將一名不小心將熱湯灑到她身上的小宮女活活打死,柳大人當時也在座,向先帝進言公主殘忍,需好生教養。
此時一番周折,赫然便是多年前之禍,連欣要柳家死也不得聚首!
憶及客棧所聞,連欣身邊幾名男子想來便是那幾名王爺,只是這兩位蒙面女子又是什麼人?
這時軍隊之中粟泣之聲響作,素珍思緒既斷,往聲音出處看去,果見士兵之中多輛囚車,兩家家屬數十人,青年老少皆激動的拍擊著囚車,悲憤嘶鳴,“放了她......”
連欣舉剪瞄準了小女孩的頭。
☆、018那一日,惹了連欣
那紫衣女子突然低聲說了句什麼,似是相勸,連欣微微蹙眉,看樣子她對這紫衣女子竟甚為禮敬,她旁邊紅衣女子卻一聲低笑,劈手奪過她的弓箭。
素珍一驚之下,前方少年已應聲倒下,這孩子竟將他妹妹緊緊護在懷裡……
小姑娘怔在地上,愣愣看著哥哥恐懼扭曲的臉。
素珍想,為護她平安,她哥哥將名額留給冷血,當日他可也是如此從容赴死?
“欣兒,姐姐的箭法怎麼樣?”
紅衣女子立弓笑問,這人的狠辣絲毫不下連欣。
連欣大笑,目光卻越發犀亮,“連玉哥哥喜愛姐姐,姐姐箭法乃哥哥親授,更得到過權相寫詩詠頌,姐姐現下卻是諷刺連欣多箭方才奪人xing命?本宮今兒倒要看看,能得權非同讚賞的便真的只獨姐姐一人?”
連玉喜愛?又以面紗覆面,教人不可窺去容貌——素珍一凜,這兩名女子會是連玉的妃嬪嗎?突然又想起白衣紙上最後那句似戲還謔卻讓人心驚的話:也許,一切實是皇上愛上了權相未過門的妻子顧雙城……
連欣說話間將弓箭奪回,引箭便向小女孩she去,小姑娘也不識躲閃,衣衫襤褸呆呆傻傻的仍盯著娘親和兄長的屍首。
素珍看四下早已轟動,一咬牙掀衣跪下,朗聲道:“皇恩浩dàng,求公主饒孩子一命,得見父親一面,了卻生死遺憾。”
“這事不能幫,你瘋了嗎?”
冷血一聲怒斥,人群這也變得剎靜,連欣等人朝二人方向看過來,素珍何嘗不驚,忽而撲通一聲,她旁邊一個書生跪下,繼而接踵有人跪下,直至街道兩側幾無站立之人。
“珍兒莫動。”
冷血低驚的聲音方在耳邊擦過,一支箭已從她耳邊迅猛擦過又滑落。
“都給本宮起來,誰若違之,下次便再無那般運氣!”
連欣的聲音冷冷從街道中央傳來,素珍亦驚出一身冷汗,這位公主意在警告百姓,暫還不想取她xing命,可方才她只要稍一動彈,便即刻斃命。
跪在地上的人一一起來,只餘下幾名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文人有時酸腐,這時到底顯了幾分傲骨。
素珍心裡卻仍舊涼了半截,可隨即又想人活一世,她也怕死的很,又怎能怪老百姓?
qíng勢不容多慮,她幾乎立刻已拿下主意。
然而,連欣出手太快,一箭既了一箭已發,向小姑娘疾she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