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怕她肖想於你。”
話出口,素珍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qiáng大吶。
“不是肖想你便行。”
連玉卻更qiáng,直壓回來,素珍微微瞪大眼睛,也是半晌方才悶出句話,“你不是喜歡我嗎?我怎麼覺得你不那麼喜歡我了?”
沒想到連玉點點頭,“嗯,朕這些天也發現,沒那麼喜歡你了。”
“既然你想去,隨你。不可以帶任何隨從,你自己本便是名隨從。”
他輕聲說罷,離開了,不帶絲毫眷戀。
素珍徹底愣住,感覺自己像做了場晃晃悠悠的夢,夢裡有堆好吃的,那些好吃她並不那麼喜歡,後來,讓人吃掉了,心裡卻又難受的很。
*
剩下的兩天很快過去。
這天當天色漸暗,素珍已在離京路上。
素珍有些面目表qíng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兩個人,連捷和連琴。
這是個讓人蛋疼的分配,連玉和顧雙城坐一馬車。
她和他兩個弟弟。
讓人奇怪的是,嚴韃不知道哪裡去了,明明宮中上車的時候,還見過他。
數十便服jīng兵護送的隊伍,數輛馬車,有些裝載隨行衣物和其他物品的,他獨自上了馬車,但方才讓隨行兵士中途休息的時候,卻並沒見他從馬車裡出來。
馮家的事,他是到場監督執刑的人……爹爹從監斬下討得的兩條人命,便是從他那裡討下的吧……
可是,她現在什麼都還不能做,不能問嚴韃任何事qíng,因為嚴韃似乎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則他怎會不向連玉報?
連玉……連玉……
想到這名字心裡就有絲憤怒。
也不知道這一遭出來做什麼,倒不如在提刑府跟冷血他們打鴿子,猜猜誰是細作,有趣的多。
這樣想著,又見對面連捷連琴低聲說著什麼,二人說說笑笑,當她全然不存在。
她內里腹誹,突聽得外面一聲急喝,“大雨,七爺,九爺,李大人,皇上下令停車,讓士兵也到前面的客棧歇一歇,避避雨勢。”
素珍一愣,這邊廂,連捷已飛快撩開帳子,只見外面烏雲重壓,風驟雨急的,方才便見天色不好,只是無遮蔽之處,如今這豆大的雨將那前來稟報的初公公也砸了個láng狽,他正眼睛一睜一合的扯著嗓子在喊。
下得馬車,只見那客棧甚大,卻是建在一道甚長的階梯之上,馬車不好上去,眾人遂打傘過去,玄武走在前面,連玉撐著油紙傘,護著顧雙城走,傘面向她那一邊傾斜,倒濕了半個肩膀,明炎初和青龍連忙去拿傘去替連玉擋,
連捷和連琴各撐著傘跟著。
素珍走在後面,盯著那抹寶藍色身影,扯了扯嘴角,突然想,即便這時她消失了,只怕也不會有人發現。
為何,他們說過的話都不算,兆廷一樣,他也一樣。
肩膀上有抹透骨冰涼,水珠順著頭髮流進眼裡澀澀的,她才發現,那鬼雨傘竟被風chuī得老遠。她也懶的去撿,冒著雨奔了上前。
“借過,借過……”走到連玉和顧雙城身邊的時候,她故意從二人中間穿過,一肩撞到顧雙城肩上。
雙城被撞得歪到一邊,眼看要跌,連玉伸手將她攬住,狠狠看她一眼,沉聲道:“李懷素,你再頑劣,便給我滾回去。”
素珍哼了一聲,雙城看著她,目光亦微微冷了,但她涵養極好,只是淡淡道:“李大人,地上路滑,請走好了。”
進得客棧,明炎初很快替各人拿了房,那掌柜的見來人服飾高雅,隨從極多,是京中來客,非富則貴,自是一點兒也不怠慢,這時客棧中避雨打尖投宿的客人不少,占了大半樓面去,掌柜的卻還是讓幾名小二先撤了手上活,領眾人到客房,先行將身子打理打理,擦去濡濕。
素珍進了房,將門關上,眾人之中,數她模樣最láng狽,整一落湯jī。
她卻只呆呆坐在chuáng.上,想起連玉,想他怎麼說變就變。
“李大人,晚膳好了,下去用膳吧。”
也不知坐了多久,身體冰涼,她猛地打了個噴嚏,伸手擦著鼻子,聽得白虎的聲音在門外淡淡在外面傳來。
☆、141送愛入局(11)
她如夢初醒,方才擦了擦頭髮,換了套gān淨衣衫。shu酯駡簟
白虎在外面敲門,聲音有些不耐,“好了沒有,也不看看下面等你的都有誰。”
素珍一拉衣襟,走了出來,和白虎道了聲歉:“對不起。茳”
白虎哼了一聲,先下了樓。
下去的時候,只見眾人已在臨窗的桌子坐下,jīng兵在四周坐著,虎視環衛,將這京郊大客棧的另一半樓面兒全占了,少不得投宿的客人好奇張看。這天子算是微服而行了,若是皇家儀仗還得了。
那是張方長桌子。連玉為首,雙城陪在左下側,雙城旁邊是白虎、青龍,三人對面是二連和玄武,玄武摘了平日的面巾,化了個古怪的妝,將自己弄的滿臉疤痕,還戴了個眼罩,扮成個獨眼龍,誰也看不出他本來面目。素珍便對挨著這秀色可餐的人在最末那位置坐下,嚴韃果真不見了,她越發奇怪,正想問連玉,卻見雙城將自己跟前的茶具洗燙好放到連玉面前,連玉一笑謝了謀。
“公子客氣。”
雙城亦是一笑,將連玉的碗碟拿過,緩緩燙洗起來。
素珍心道,你不是木三的未婚妻麼,你不是李兆廷的意中人麼……
後又想,這位顧姑娘畢竟替她求過qíng,她這是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