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哼了一聲,伸手又撫了撫臉上傷痕,“本是平白給你們的,現下不行了,有客過來,找個姑娘過來替她穿套好衣裳。”
“是。”
眾人掃興,卻不敢違背,悻然應了。那老鴇嫌惡的看了連欣一眼,“哭得妝都化掉了,這副鬼模樣可不行……”
有姑.娘取了衣裙進來,那老鴇讓人抓住連欣手腳,喚姑.娘幫她換了衣裙,又將她衣裙撩起,露出腿腳,散了長發稍作梳理,並補了妝容,又指揮幾個男人將她翻轉,用繩子將她手腳縛了,更用絲帕蓋到她頭上,口中布條也沒取出來,省得她叫嚷,敗人興致。
連欣木偶似的被擺弄了片刻,只聽得老鴇領人離去,關上了門。
方才她已作了最壞的打算,如今竟又陷入下一輪的恐懼中去。她從小金貴,這驟然而來一禍,本已驚疼得麻木,這時,被巾紗罩著的朦朧的兩眼,又慢慢注回一絲神采,卻是黑漆濃厚的恨怨和絕望。
雖被束縛著身體,全身卻本能的劇烈顫抖起來。
那被碰觸的噁心、qiáng烈的窒悶嘔吐之感還盤旋在她的身上,她qíng願被無qíng的蟲子啃噬,也比這個來得好受上千萬倍。
那是些最下.賤的男人!
她要殺了他們!
她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她咬緊唇,吃力的掙扎著,卻在聽到門響一聲,耳朵“嗡”的一聲作響。
那老鴇說的客人來了!
她大駭,卻聽得來人笑道:“果然是個新貨,還沒被馴服吧,老怪,你看這小腿纖細光滑得……”
“那婆.娘說是還沒破瓜的,這次你先來吧。”
被喚作老怪的男人聲音有些低啞,沙沙的讓人聽去yīn寒不適。他走到chuáng邊,坐了下來。
連欣頭皮一陣發麻,忽而覺得這兩道yín.邪的聲音竟有些熟悉……可不容她細想,來自另一個人的手爬上了她的小腿,盡力撫摸。
那陣惡吐感又湧上心頭,她含著布條啞啞低叫,身體抖動,以圖掙開這種命運,卻誘發了對方的***。
男人呼吸粗重,竟一把撕開了她的衣裙。
她渾身冰涼,卻只覺身體被四隻手都撫摸上,從上身至下……方才那個更沉穩幾分的男人也沒按捺得住……她眼淚兇狠的流,拼命抖動著,又聽得男人興奮的直喘著氣直叫,“這身體誘人的很……那老鴇兒這次倒沒打誑語,果然是好貨色,這yù拒還迎的,朦朦朧朧的,就是不知臉蛋長得怎樣?”
“老怪,你說她不會長相極丑,是那鴇兒矇騙我們,方才用東西遮了臉面……”
另一個男人哼得一聲,“這是能瞞得了的?”
先前那男人嘖嘖兩聲,“我去掀了她的頭紗,與你同看看,哈哈……”
他笑聲沒能維持多久,便被猝然入眼的容顏嚇倒,僵硬在chuáng.頭。
“你這又是在折騰個什麼瞎勁兒?”
另一個男人語氣不善,湊了上前,四目相對,饒是自詡膽識不小,此時也被震在當場。
此前高個男人已驚得飛快拔掉連欣口中布塊,又猛地崩斷她身上繩索,撲通跪到地上,“公主饒命,小人不知是公主……冒犯了公主,公主……”
他正說著,卻被得脫的連欣一腳狠狠踹到臉門上。
原來,這兩個人竟是毛輝和余京綸。兩人為連玉的突然到訪,面上雖是鎮定,心下卻實有所忌,抹開片刻,便來此尋點樂兒,哪料卻差點上了的女人卻是公主。
連欣一邊攏著衣衫,一邊盯著二人,眼中恨毒讓人有絲不寒而慄,“我必定著人將你二人凌遲,將你們九族分屍!”
毛輝震然,正要再次磕頭求饒,毛京綸眼中卻緩緩透出一絲yīn狠之色來。他嘴角一勾,看著連欣,“公主,那也要你出得這個門才好。小人不知你是如何被拐至此地,但既一直無人來救,即是說,無人知你在此!”
連欣心下一寒,攏著衣襟的手驟然跌下——腦里突然響過一個聲音:連欣,讓你不長腦子,讓你淨gān不長腦子的事!
她怎麼不收斂一下,而非對他們使橫,她即便要殺人,也該等回到驛館,方才本該假意謝這二人“相救”之恩。
“老怪,你說得對!”
毛輝眉眼yīn騭下來,他冷冷說著,從地上站起來,右掌緊凝併攏,便向連欣天靈蓋拍去。
他雖無餘京綸jīng細,說到狠毒,卻一點也不遜色。
連欣避無可避,只厲聲大叫了一聲“母后,六哥”,便緊緊閉上眼睛——
她劇烈顫抖著,怨恨痛苦的心緒尚未平復,又為這死亡的恐慌所懾,在掌風凌厲的擦過額眼之際,卻聽得毛輝一聲低喝,她人也被攬進了一具溫熱jīng碩的懷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