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兒噗嗤一聲笑了,“小姐,你和皇上幾乎天天相見,有什麼不能說的,非要如此麻煩!”
無煙沉默,好一會才道:“有些事qíng,如果面對著他,我實在說不出口。”
湘兒大喜,小姐終於要向皇上敞開心扉了!
“小姐,我這就替你送去。”
她自告奮勇拿過信,雀躍著出了門。
無煙微微苦笑。她要怎麼當面跟連玉說,懷素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當眾說了那些違心話。連玉會恨她吧。
案子的事不能說,但這件事一定要向他解釋清楚。所以,她把她想說的都寫在信里了,並向他請辭。她是時候離開這個皇宮了,讓懷素和連玉得到真正的自由。
霍長安已不會再糾纏她,她到哪裡都是一樣,她本來就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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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去到連玉寢宮的時候,侍衛報說皇上在御書房批改奏摺,但見她是魏妃娘娘的侍女,立刻放了她進去,
湘兒笑笑,特意將信放到桌上一個顯眼的地方,方才心滿意足離開。
孝安過去的時候,連玉也仍沒回來,紅.姑體貼,問道:“娘.娘,讓皇上回來到寢宮找您吧?”
孝安擺擺手,“皇上也差不多點兒回來了,哀家就在這邊等他。huáng天霸的事鬧得太過,哀家想和皇上商量商量,看看暗下放他一條生路還是怎樣,算是賣huáng中嶽一個面子。”
紅.姑點點頭,“李懷素的事,老祖宗要不要給皇上提個醒?若非公主送信,我們都還不知道,她竟是個女子,皇上明明已獲悉她xing.別,卻選擇沉默,加上平日寵愛,分明是動了心。這李懷素慫恿門下公差覬覦公主,越發狷.狂了。”
孝安:“李懷素還是識些大.體的,哀家特意派連月、魏無煙等人過去辦案,就是要挫挫她的銳氣。她總算機靈,在眾人面前拒絕了皇上。”
“一個女子膽敢上京赴考,還闖出一番名堂,這點哀家是欣賞的,可是有才華的女子不獨她一個,皇上迷戀上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不是好事。只是,皇上是有個分寸的,他如今既已收了心,暫時不必多說什麼。但李懷素這人,必須時刻盯著。”
她說著目光暗了暗,“沒想到,倒捧出個顧雙城來!”
紅姑給她捶著肩背,低聲道:“老祖宗上次那些話不光說給那無qíng聽,還說給顧雙城聽吧?”
孝安一聲冷笑,“顧雙城還是相當聰明的,看樣子當堂便明白了。哀家又何止說給她聽,魏無煙、李懷素,統統有之。皇上和長安就等同哀家兒子一般,誰對他們不利,哀家就不放過誰。”
紅姑有些不解,“魏妃這幾年看去也很是沉穩,雖說得皇上寵愛,對缻妃倒也還相讓,不會獨大。”
孝安眸光見利,扭頭看著紅.姑,“你真以為她是個賢惠人,她和長安那點事哀家可看得清清楚楚!
“她當初讓長安失魂落魄,為了補償連月,幾乎命送戰場,後來皇上為阿蘿將她收進來,又惹得兄弟暗中反目,若非看在長安份上,哀家不會放過她!倒是連月,她母.親雖可恨,她對長安卻是一條心。”
“原來如此。”紅.姑恍然,又不無憂慮,“可如今一波剛平,一波又起,這去了個李懷素,阿顧和皇上走得近,眼見是越發得到聖寵了,那天,您將她留下來說幾句話,皇上知道竟qiáng勢要人,若皇上知道她……”
孝安冷冷打斷她,“若她安份守紀,哀家便成全她,若她敢再整什麼么蛾子,哀家一定辦了她!”
紅.姑說了聲“是”,又笑道:“奴.婢給老祖宗沏杯茶,皇上這兒就有上好茶具。”
她說著走到桌前,突然“咦”的一聲,“皇上敬啟,箋面落款是‘無煙’,真是怪了,這魏妃好端端的怎麼給皇上寫信了?這朝見晚見的……”
孝安皺眉,“信?拿過來哀家瞧瞧。”
“是。”
孝安看罷信,重重一拍桌案,“好個魏無煙,原來和李懷素兩人早已內外勾結!如今見皇上和顧雙城好,就想出宮招惹長安,好,她要出宮,哀家成全她!只是,她若想著活著出去,只怕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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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取消了病假,這天一早就過去上朝。不想等到宮宴再和連玉見面。
朝上一見,huáng中嶽等人竟赫然都在,連玉那道舉行宮宴的聖旨,以bào制bào,果然還是起了作用。
連玉是孝安教出來的徒弟,骨子裡就是個鐵血君王,青出於藍,如今毫不掩飾的擺到了檯面上。改革是一場硬仗,不能輕易退。這點,素珍以前就經常聽馮美人講,心裡非常明白。
huáng派等人心裡怨恨自不其然,但如今連玉始終是天子,大周江山也還大穩,還是不敢做出些什麼來,這埋下的隱患,是被有心人所用還是被徹底根除,就要看時間來證明,到底是權非同老薑辣還是連玉後làng推前là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