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兆廷低頭應道,見素珍隨連玉淡淡看過來,神色十足冷淡,一股心火忽地從胸臆竄起,他震怒異常,竟想起魏成輝的話來。
而此時,她隨連玉轉身,兩人竟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
他冷冷看著,心想,她果然還是勾.引了連玉。可連玉會真心?他且等看她的笑話!只是,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幫她,只會看她著如何痛不yù.生。他不動聲色看著,想著,笑著。
☆、248鴆殺
連玉和素珍兩人攜手走了一段,兩人也不說話,卻覺得心裡暖如chūn煦。迎面走來一個內監,見到連玉連忙納拜,又給李提刑見了禮,方壓低聲音道:“皇上,魏妃娘娘那邊準備好了。”
連玉摸摸素珍臉頰,“去吧,你兩個肯定有些私密話要說。我就不摻和了,完了到御書房找我。”
素珍笑著點點頭,那內監領著她畢恭畢敬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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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處園子,只見各種名花枝葉繁茂,綠茵如雲,紅粉似緞,花團錦繡竹萃彌雅,檐角亭亭氤於深處,錦鯉翩翩曳於近池,偶爾撥動碧波,水花躍於艷陽下,晶瑩剔透處,爭得夏意濃濃榛。
而不遠一座水榭里,一名錦袍男子側身斜倚在椅上,形容慵懶,行藏放làng,正和身邊幾名女官、宮女低聲談笑,說到興致處,摟過一名宮女親了一口,一時惹得眾女尖叫不斷。
素珍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哪個男人敢在後宮這種地方如此大膽,官員是絕對不如此胡混的,若說王族子弟,別說一般貴胄,便是連捷連琴也未必敢如此狂放。這可是天子的家。
這時,那男子似乎也聽到聲響,側眸看來,素珍總算看到此人面目,一時得半是無奈,半是失笑耶。
對方自也看到她,和身邊女子說了聲,拍拍袖袍走了過來,“李懷素。”
素珍睨著他道:“霍長安,你這左擁右抱,也未免太放肆了吧?”
男人挑眉,“連玉還沒說我什麼,你倒管起本侯來了!嗯嗯,本侯懂了,你如今也算得上是半個女主人了,宮宴那晚,你和連玉……嘖嘖,每個人可都看得明明白白。”
素珍被噎了一噎,臉上一熱,只是,她頓得一頓,不怒反笑,“仔細傳到連月耳中,你沒好果子吃。”
霍長安哈哈一笑,伸手往一個方向指去,“太后說也好些天沒見連月了,讓她進宮坐坐,這連月就在此間,不消傳,一會過來就能看到。她不會在意這些,逢場作戲,她看的明白,我府中新近還納幾名姬妾,風qíng的很,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素珍愣了愣,沒想到他是陪連月進宮,更沒想到這位侯爺最近竟chūn風得意了,逢場作戲麼……想起這是無煙過往最是在意這些,她心中難受,略一計較,道:“長公主到太后宮中,你不相陪?”
霍長安眸中透出絲意興闌珊之色,“娘.兒們說話,有什麼可聽可陪的。說起來,你不和連玉幽會,這是要到哪裡去?”
素珍心道,問得好!
“無煙病了,你不會不知道罷。我今日進宮就是過去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霍長安本嘴角含笑,聞言臉色一沉,傲然冷笑,“她的事與我何gān?”
素珍為他態度所激,也沉了聲音,“她如今病重,你都不去看一看嗎?”
霍長安倏然挑眉,“我和連月已打算要孩子,你若把我當朋友,就別在我面前再提這個女人。”
素珍一驚,孩子……她氣得雙手緊握,“姓霍的,她不是你曾經愛過的人嗎,即便無法相濡以沫,何苦憎恨若此?即便只能作朋友,你去瞧一瞧她,她也會高——”
“你懂什麼!我和她已不能作朋友。我從來就不是她心中那個人,只是她不得已時的消遣,我傾盡一生心血,卻是她眼中泥濘。我如今和連月很好。你不會懂。”
霍長安冷冷說罷,拂袖遠走。
素珍苦笑,她倒是突然明白了,其實,骨子裡,霍長安和無煙一樣驕傲。霍長安的武功,十個她也追不上,旁邊內監也低聲催促,“時候不早了,大人走罷。”
素珍無聲地嘆了口氣,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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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安寢宮中,連月正接過紅姑遞來的一個瓶子。
連月不解,“連月愚昧,不知這是何物——”
橫臥在長榻上的孝安眼中透出一絲厲色,很快又斂去,只悠悠道:“這瓶子藥名喚‘風聲鶴唳’,世人只知有劇毒‘鶴頂紅’,不知還有這種也名為‘鶴’的毒藥。”
“此毒製作秘方已失傳,是宮廷數種緩慢發作的秘毒之一,無色無味,每次服食少許,中毒者只覺頭昏乏力,根本覺察不出是中毒,最厲害的大夫,最純淨的銀針也檢不出異樣,誤服一兩次,只會大病一場,若服食到七八次份上,中毒者一月必死,死時五臟俱損,其痛苦延綿,長達數天,不比鶴頂紅迅猛gān脆。”
饒是連月素來機警,此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寢宮婢侍盡散,孝安身旁只剩一個懂武的紅姑,她心頭一震,失聲問道:“太后要將藥賜給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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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去到無煙寢宮的時候,無煙一身白色雲鍛,早迎在門口,就像一株臨風白茶,風姿綽約,容光bī人不可方物。看到素珍,她嘴角微微揚起,對那內監道:“本宮有話跟李大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