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安心中越發心疼,對二管家下了個吩咐,讓去請西廂幾位姑娘,便攜無煙去了東廂的書房。書房就在往日他和連月屋子的隔壁。
二人進屋,霍長安看著無煙換衣雖綺念不已,但這次卻並未過多糾纏,他不想讓她留在這裡,只怕她心中難受。
二人換好衣服,再到廳子的時候,沒想到距東廂一段路程的西廂眾女也到了。
看到霍長安攜無煙走進,皆都愣住了,最後,還是娉娉先開了口,她笑道:“聽管事說爺回來了,要見我等,姐妹幾個緊趕慢趕過來,心裡歡喜極了。爺不再與夫人慪氣,敢qíng是好。”
她笑的有些不自在,既嫉妒又有些疑惑的盯著無煙。
霍長安目光一厲,沉聲道:“誰讓你這樣看她?”
娉娉大驚,連忙低下頭,眾人都惶恐不安,這無煙是要回來了,看樣子還得了寵?!這可怎生是好!
娉娉暗暗給竹歆使了個眼色,竹歆卻遲遲沒有開口,不是不敢,而是,她看到,霍長安的手,緊緊扣握住無煙的手,即便是夫人連月,偶有摟抱,卻從未見過如這般十指緊扣。
還有,他在與娉娉說話之前看無煙的眼神,痴愛、寵溺……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這種認知讓人心慌得就像掉進無底深潭。
他和無煙……她看不懂,也許說,她從來就沒看懂過。這無煙到底是什麼人?
她這樣想著,只覺手上cháo涼,竟出了一手的冷汗。
而霍長安一雙深沉凜冽的眉眼,最終緩緩落到她身上,更讓她心驚ròu跳。
其他人更是一絲聲音也不敢發出來,那遒勁凌厲的壓迫感,讓人心頭一片颼冷,不知這位爺要gān什麼。
終於,霍長安開口道:“本侯與魏姑娘自此將出遠門,日後若回,亦將與魏姑娘永居別府,再不回此。
本侯與長公主已然和離,朱管家,”他說著看向二管家。
二管家知大變在即,但還是立刻恭謹應道:“請侯爺吩咐。”
霍長安點頭,“若長公主回府,要長居於此,你仍留在此處照顧打點,僕人半數留於此,另外半數調到別院,教梁嬸打點。西廂幾位主子,她們若願意,可永居於此,每月月錢照舊不變。若不願,每人可到帳房處支取一萬兩,作為路費離開,西廂屋中金銀首飾可全部取走,丁竹歆、劉娉二人除外,明日一早,立刻遣送出府,不得有誤!”
他說罷,除二管家仍謹聲應答,眾人都是一陣大驚,包括屋中奴僕。霍侯和長公主原來確已和離,自此卻是要與這魏姑娘一起?
竹歆臉色慘白,怔怔站在原地,娉娉卻是一聲大叫,奔到霍長安面前,哭著央道:“侯爺,娉娉知錯了,莫要趕我出府,娉娉仍到別府伺候你,將功補過。”
☆、311.313
無煙隱約猜到霍長安回來,是要對府中姬妾作些安置,卻並未想到他會如此處置竹歆二人。
霍長安的狠只用在戰場,對女人都是禮遇有加的。
當然,這份處置也不算太竹歆最終和娉娉助連月對她做了算計,若說全然不在意那是騙人,但對她初見的善意還是有些感足,她該不該說上幾句什麼,可雖並未多處,她也能感覺出,歆竹溫婉則溫婉,骨子裡頭卻甚為驕傲。她若說話,反而讓這姑娘更難受jì。
猶豫間,霍長安卻變了臉色,話語出口,聲息極急,“可是身體哪裡見不適?腴”
她連忙搖頭,“沒有,就是今晚車馬奔波,有些乏了。”
如今她身體大不如前,今晚他又……霍長安幾乎立刻自責,柔聲道:“事qíng也處理完了,我帶你回去消息。”
娉娉愣在地上,她從沒見過霍長安這樣對待一個女人過,百鍊鋼,繞指柔。仿佛捧手裡怕摔,含嘴裡怕化,小心翼翼到這種地步。
就好似他多麼深愛著這個人一樣。
而她說的話,他仿佛充耳不聞。
“侯爺……”她喃喃說著,驚呆了。
在全屋所有同樣的目瞪口呆中,竹歆卻終於開了口,她看著霍長安,眉目間一片淒清,“侯爺,竹歆確實做了錯了事,甘願受罰。只是,便真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將功補過嗎,你曾說過,你喜歡我。”
“因為你像她。”對比娉娉,霍長安倒並未全然冷漠,淡淡回了一句,“只是,其實也不那麼像,她急了也是會咬人、會傷人心,但不會害人。”
竹歆陡然站立不穩,若非二管家眼疾手快略一相扶,幾乎摔倒,霍長安突又道:“屋中東西,你帶走罷,你從前真的像。”
“你和竹歆這份相識之qíng,如此也算是兩訖了,”他又轉睇向無煙,眸中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你也別再費神了,我們走。”
無煙知這時若多說什麼,在竹歆看來也不過是炫耀,略略一想,只向著她道:“保重。”
竹歆渾身一震,而霍長安已顯得有些焦躁,“好了,該走了,即將周居勞頓,若不好好休息,你身子耽待不起。”
他略沉了聲音說著,將她橫抱起。
“別,我自己能走。”無煙微急。
“朱叔,通知梁叔,讓他回到這邊來吧,長公主待他不薄,他也感恩於她,做了好些事,今晚連月會過來就是他……也罷,就讓他回來繼續服侍長公主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