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並沒與他多說軟話,只道:“我晚上在寢殿等你,你且先好好照顧她吧。”
李兆廷應允,她又對妙音道:“妙小姐,你我一同走罷,這馮小姐既然不適,也該好好歇息,你一番心意,改日再探也無妨。”
妙音一怔,眼見李兆廷微微頷首,便道:“好。”
二人一路無話,直至走到御花園,阿蘿方才定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妙音,“妙小姐是好人,可是,為他人作嫁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還是少做為妙。有些人,面上看似無害,實則城府之深……我是連玉的青梅竹馬,最後還不是被人橫刀奪愛?而這人又是誰的青梅竹馬,你不是不知道,這青梅竹馬的感qíng,雖非男女qíng愛,但有時難免讓人憐惜教人含糊界限,這真的是好事嗎?”
她說罷,便攜梅兒離開。妙音久久沒有動作,十五在她背後低聲道:“小姐,這顧惜蘿不是什麼好人,但她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
李兆廷進屋的時候,郭司珍已給素珍餵完藥,又擦了臉手,換了gān淨衣裳,帶來的宮女也把屋子打掃得gāngān淨淨。李兆廷見狀贊道:“做得不錯,以後,馮姑娘此處便jiāo由你照料,現在先退下吧。”
“謝世子誇讚,奴婢定當盡力侍候好姑娘。”郭司珍福了福,指揮宮女們把換下的衣服、銅盆中的污水一併帶出,又妥帖的合上門。
李兆廷再次在chuáng邊坐下來。
上回,她拉著他摸過肚子,此時,他遲疑了一下,緩緩伸手過去,輕輕擱在上面。
他方才踢了她。
連捷看診的時候,他曾問她臟腑可有傷到,連捷當時用一種帶著殺意的眼神看著他,但回答卻是沒有。
沒有,他鬆了口氣。
……
食物的香氣一陣接一陣鑽進鼻中,素珍慢慢睜開酸澀不堪的眼睛。
她不願醒來。她和連玉的孩子大抵已經沒有了。
她雖有滿腹想將魏成輝咬爛扯碎的仇恨,一刀捅進李兆廷身體的念頭,自己卻沒有了活下去的***。
但生活終還是得繼續,她還是要報仇,哪怕,她已累得沒有了力氣。
她虛弱地扭頭看著chuáng前昏暗的燈火,入夜了?桌上放了一桌子的東西,琳琅滿目,都是宮中最jīng致的菜品。
她雖餓,但這些沒有吸引到她,她的目光幾乎是一下便飄到了桌前那道背窗而立的身影上。
一身藍色袍子,長身玉立,是他!是他嗎……
難道她也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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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欣喜若狂,幾乎立刻推被而起,便跑到他背後,伸臂把他緊緊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從前常惹你生氣,但不要再離開我。你知道,我不能沒有你。”她把他抱得死緊。
對方身子微微震動,隨之執著她的手緩緩轉過身來。
“我沒有生你氣,只是,你日後不能再如此任xing。這宮中你可以留下來,我會如你這多年來所願,跟你成親,給你一個……”他說著,驀然停住。
因為看到她也驀然變化了的目光,從無盡喜悅,變得冷漠、厭惡。
“你為何要騙我?你為何要穿這身藍衫子?”她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只是偏著頭,一字一字的質問,激動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李兆廷壓抑著脾氣,“我沐浴更衣,隨意換了套便服,什麼顏色又如何?”
他說著卻突然意識到她真正在說什麼。
“你以為我是連玉?我們竟如此相像,相似到你自打娘胎便跟我相識也能認錯?!”他冷笑著,扣上她雙肩。
“是啊,從前我還真沒發現你和他竟如此相似,這身段,這眉眼,不,你們模樣其實不像,但這感覺……不,也不對,他那麼好,你……”她呵呵的笑。
那種想親手握上脖頸,把她一點一點的的感覺又鋪天蓋地而來。那種想把她這張嘴fèng住堵上的bī迫在他身上翻騰著!但又有什麼在他心中慢慢亮堂。
她說他們像,她會把二人錯認,甚至她會認為自己愛上一個人,其實是,她心裡根本從來沒有忘記過另一個人。
他和連玉本來就是堂兄弟,身上自然有相似相近的東西。
素珍甩開他雙手,戒備地慢慢往後退,隨之發現他眸中寒峻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幽的複雜,但唇角卻是微微揚著。
她不知他在思量計較什麼,她只覺得這個人很可怕,很陌生,城府太深,她認識他那麼多年,他卻在暗中籌劃著名她所有不知的一切。他殺人也是可以不眨一下眼睛的。
連玉也城府,但從不會對她。
終有一日,她要替她的小蓮子還他一刀。
她冷冷想著,走到桌前坐下,低頭大口吃喝起來,吃完恢復些力氣,她就把連捷他們帶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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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多吃點。”
身邊帶起絲風,李兆廷在她旁邊坐下,淡淡說了聲,隨之一箸子jīròu夾到她碗中。素珍沒有絲毫心理準備,這一下沒避開,她抿著唇,把東西挑出來,扔到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