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今天……痛苦殤疼仿佛看不到盡頭,而這些,半數是拜他所賜,她對他實在無法再存任何感qíng,這一下,算是回救命之恩。
手忽被抓住。
她一驚,卻見他已睜眼開來,他瞥了眼她手中物事,唇角微微上浮。
他yù撐身.坐起來,倏地悶哼一聲。
素珍方才聽太醫說,知他雖未中要害,但匕首沒入泰半,傷口不淺,便伸手相
L扶,及好正要回坐,他卻猛地把她扯進懷裡!
“方才真把我嚇到了,我怕你會出事,幸好……”他有些低啞的聲音落在她耳畔。
他手上用力,以致觸動傷口,又是輕哼一聲,但他並沒有松,只把她抱得死緊!
素珍抗拒他的氣息和摟抱,但她沒有推開,這次行刺反是她的契機——
“你不是說已忘了我?不是打算把我扔在護國寺自生自滅?不是……”
她不無嘲弄說著,他把她稍推開,一雙眼睛凌厲bī人,“我心裡怎麼想的,你何必明知故問!”
他眸中躍動的火簇令她有些震驚,他氣息不穩地湊到她唇邊,素珍開始本能的往後退去,後被他qiáng行扭住雙手,她牙一咬,也由得他去了……
殿外“啪”的一聲傳來,二人同時扭頭,卻見阿蘿站在門外,一掌打在門上,微微冷笑著看著二人。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素珍道:“我扶你去追?”
李兆廷眉頭頓時一擰!她眼中不僅並無旁的女子遇此慣有的欣喜,反而有絲似笑非笑之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qíng形了,他氣血上涌,不禁冷笑出聲:“誰說我要追她!”
“好,不追就不追,你醒了我也安心了,好好歇著,我明日再來。”她意yù把他扶下,他把她手臂拽住!
他重傷之下,這又一用力,頓時血透中衣。
“你說,把連玉屍骨要回,我如你所願,你說陪他妹子三月,我應你所求,你遭遇火災,容顏盡毀,我還是二話不說把你接回,你今日遇險,我……”他死死盯著她,眸光犀黑,透著狠勁,“我昨晚命人把小吃送你,你今日過來,不是已知我心思了嗎?我心裡到底對你怎樣,你清楚的很,何必明知故問!”
“馮素珍,你到底還想怎樣?”
“你對我再怎樣,不也讓你的才人還有皇后懷上身孕嗎?我說過,無論阿蘿如何待你,你都不會囚她責她。我的臉……難道不是你造成的?”素珍笑著,伸手撫上臉頰傷疤。
“兆廷,”她說,“我感激你今日為我所做的,可換成是妙音或者阿蘿,你也會這麼做。”
“我心裡求的是唯一,你能給嗎?你不能!所以我從不去期盼,我回來是因為放不下你,但我怎敢再讓自己深陷其中?”
她用力一掙,李兆廷不放,驟然跌下chuáng,她一驚看他一眼,yù轉身回扶,末了,終是自嘲一笑,快步出去。
“馮素珍!”李兆廷厲喊,卻眼睜睜看著她掩門而出。
他膝蓋重重磕到地上,這一下不輕,登時破皮損骨,胸腹的傷口更是殷紅一片,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楚,唯有心中鈍疼難熬。
“我是皇帝,不能沒有子嗣!你當時也氣我太甚,今日,換作是他人,我絕不會如此毫不猶豫。你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他衝口而出,低低的笑。
“嵐風,梁松。”
他忽而怒叫。
司嵐風和梁松就在殿外,眼見一個個走出,都知殿中qíng況不妙,此時一聽,連忙進來,看到李兆廷qíng形大吃一驚,司嵐風幾步過去,正要把他抱回chuáng上,卻聽得他咬牙說道:“扶朕去找淑妃。”
二人駭然,但看到他眼中紅絲,卻不敢勸。
……
殿外,阿蘿走到一處,聽到背後聲響,回過頭來。
“怎麼?耀武揚威來了?”阿蘿冷笑問道。
“有必要嗎?”素珍淡淡反問,不過是路只有一條,她別無選擇而已。
阿蘿眸中帶著譏嘲,“你不是自詡深愛連玉?怎麼如今竟又出爾反爾?我同連玉好,你來,我同李兆廷好,你也非要cha進我們之間,你這算什麼,馮素珍,我是真真瞧不起你。”
素珍笑,“我認識李兆廷在前,我們有過婚約,如今我同他一起不是應該?連玉無疑對我很好,但我當初跟他更多是感激,如今他已不在,李兆廷又已回心轉意,我為何不能同他再續前緣!”
“你!”阿蘿眼中冒出火星來!
“我身懷龍嗣,更是他親封的皇后,你以為有些事qíng是如此容易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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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我與他十載感qíng,不是說你懷有龍嗣便能怎樣,我又何嘗不能跟他有子嗣!”她微微笑著說罷,與她擦身而過。
阿蘿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渾身發顫。
……
數丈開外,李兆廷停住腳步,沒讓司、梁攙扶追去,兜兜轉轉,她心裡到底還是惦念著他……他繃緊的臉頰稍稍松下,既然如此,今晚他就不必認輸得太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