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不管是廠礦、銀行還是報社、政府,那都是屬於國家的。
莫小林從罐頭廠調到報社也只是遵從黨的領導,屬於正常的職務調動,可他要用了廠里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就不一樣了。
現在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他們罐頭廠又太小一年一個名額都費勁,那都是給廠里培養自己的人才的,你要不在這兒長期干又占用人家的稀缺資源,那就說不過去了。
對這點莫小林還是想得很清楚的,他是上過大學的,也知道歷史進程,所以對這時候去上大學的事,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一心想著想去當記者,到處採訪,長見識,倒買倒賣呢!
莫小林雖然文章寫的還不錯,可要不是有被主席誇獎過的光環在,人家報社主編也不會特地過來一趟,還徵求他的意見讓他考慮,直接調動一下職務,他就得乖乖去上班兒。
不得不說,主席的那一句誇獎讓他實在是沾老大光了,那點兒物資獎勵根本不算什麼,隱形的政治資源和在這混亂的幾年給他提供的保護才是最主要的。
莫小林回到辦公室,一邊拿著報紙裝模作樣,一邊幻想著當了記者以後全國各地到處跑,利用空間投機倒把的美好生活。
想到年後要去報社當記者,莫小林興奮又期待。
雖然罐頭廠的工作安穩又清閒,可窩在這個小縣城,每天千篇一律地寫著報告,上著班兒,這日子也太平淡了,激不起一點兒水花。
現在廠里有需要,他還能寫寫文章發表一下,出一出風頭,可就這樣一個幾百人的小廠子,在這樣一個嚴苛的局勢下,能寫的也就那些,以後還是得安安分分上班。
這樣平淡的日子,哪有當記者有趣味,有意義,有錢途。
怎麼說也穿越了一把,又有了一個從前沒有的健康身體,現在有機會到處跑一跑見識見識,莫小林哪裡能甘心繼續在這個小縣城窩到改革開放去。
離高考都還有七八年呢,要是一直窩在廠里也太浪費了,再說過幾年孩子也出來了,上了大學更是得把媳婦兒孩子都接出來,得跟媳婦培養感情,關心孩子的教育問題,還得操心爹娘兄弟,改革開放的好機會要是趕不上趟,家裡人可真的一輩子種地了。
到那時候要忙的事情太多,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沒有後顧之憂的到處跑,這樣的好機會,可遇而不可求啊。
既然要調走了,那麼以後廠里再擴大生產,招臨時工他就肯定插不上手了,那這次這個司機班的學徒工就必須把准了才行。
新車已經聯繫好了,年後就能開回來了,可那時候他也要調走了,在廠里可就沒有影響力了。司機班的學徒又是個搶手的活計,要是出點兒變故讓人插一槓子搶走了,他也只能幹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