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林看到曹鵬起心有餘悸,姿態放的很低的,乖乖收拾殘局,還把桌子椅子都給他擦了一遍,辦公室的其他人也都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他覺得以後還是不要在報社說這樣的言論了,要不然他得被文人圈子給孤立出去,再說思想問題,在這個年代雖然是一柄鋒利的刀可也是很危險的,要是以後因為他亂扣帽子的行為被劃分到反對派去被清算一下就太冤枉了。
這一場風波雖然過去的快,但到底還是留下了痕跡,莫小林的威風也算是樹立起來了,別說在他跟前兒嫉妒說酸話的了,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幾個了。
不過莫小林也沒在乎這些,反正他要出差了,過幾天事情就淡了,只要以後他不經常那這樣的話掛在嘴邊上,就不會影響他在報社的交際。
唉!還是有點兒得意忘形,一把沒有刀鞘又鋒利的刀可以拿來隨便用,用著用著就越來越順手了,連他這樣兩次為人的都有點兒收不住,難怪那些熱血青年們殺傷力這麼大。
也幸好今天的事兒給他敲了個警鐘,要不然莫小林也不知道他習慣了給人扣帽子以後,會不會有一天也傷害無辜。
畢竟有時候雖然是他開始的,但大庭廣眾之下聽到的人多了,這個年代革委會紅衛兵熱血青年們又到處都是,要是有人抓到他的話頭,就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下來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反省了一晚上的莫小林就起來準備收拾東西出差了,採訪的地方離省城不遠也就兩三個小時的火車,火車票又是九點多鐘的,所以莫小林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準備收拾好東西,吃了早飯再去。
不過他還沒從宿舍出去,就被過來送語錄的曹鵬起同志堵在了門口。
只見他極其不自在的雙手捧著語錄遞了過來,漲紅了臉尷尬道:“莫小林同志,昨天的事兒很抱歉,還有……嗯謝謝你不跟我計較。”
看莫小林接過了書,曹鵬起說完話也沒等莫小林回答,轉身就飛快的跑了。
我有這麼嚇人嗎?被人當成洪水猛獸一樣的害怕,莫小林也有點兒不自在了,把書收進了要帶走的藤編箱子裡就上食堂吃飯去了。
吃完飯,莫小林就去辦公室找陳主任領了照相機,放進為了出差跟別人學著特地新買的藤編箱子裡裝好,就拿著火車票去火車站坐車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對這個時代坐火車,莫小林也算有經驗了,掐著點兒到了火車站沒等多會兒就上了火車。
這次莫小林行李少,就一個藤編箱子把東西都裝齊了,而且因為帶的是箱子,別人也看不著裡面,莫小林就把相機什麼的貴重物品都放進空間裡了,拎著沒啥分量的空箱子,莫小林雖然被擠著找了好幾節車廂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卻仍然一臉輕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