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他之前查了查,白小楠的變化是從白小楠即將嫁給於德江於秀才開始的。
這麼說是結婚逼著她不得不想盡辦法,不惜暴露真面目也要逃出來?那如果沒有這樁婚事呢?難道白小楠打算隱藏一輩子?!
在薛北漠看來,白小楠是某個隱世大家族的子嗣,可能是前朝的,也可能是其它國家的。總之,白小楠所在的家族逐漸沒落,人才凋零,最終只剩下白小楠和張有銀兩個人相依為命。然後他們才遇到了張有米。
想到這裡,薛北漠的心頭湧上了一股怒氣。既然白小楠掌握著他所不知道的知識,既然白小楠有能力,那她為什麼要寧可藏拙做一個最底層的流民,也不願意站出來為國家做出奉獻呢?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他以什麼立場去質問白小楠?他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她?要是白小楠早就站出來了,站到了他們家那邊,難道要在因他們家而死的名單里再添上一個名字嗎?
薛北漠下意識想攥緊手指,但是他的手臂此刻已經脫臼,稍微動一下都會帶來難以忍受的刺痛。
如果……如果朝廷之上能少一些貪污腐敗,不問政事的官員,多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他們的國家哪會淪落到這地步?他的父親又怎麼可能兵變失敗讓他們薛家全家只剩下他一個人?
“大人,您醒了!”張有米老遠就看到了換了個姿勢的薛北漠,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腳下的步子陡然加快。
張有米將取回來的木板隨手扔在地上,他蹲在薛北漠面前,“太好了,您……”說著,說著,眼淚又不自覺地在眼眶裡打轉。
“好了,好了!”白小楠拍了拍手示意情深的二人稍微收斂一點,以前張有米都表現的異常成熟,現在一天就能哭個三四次讓白小楠非常不習慣,“如果不趕緊用木板固定好斷腿,骨頭會長歪的哦!”
“哦哦,對!”張有米立刻伸手胡亂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他趕緊將放在一旁的木板遞給白小楠。最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樹林。
這時才有個小小的身影一搖一晃地跑過來,那模樣讓人生怕對方下一瞬就摔倒。張有銀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的木板,看到張有米看過來後,她回了張有米一個甜甜的微笑。
白小楠從兩人那裡拿過木板,看著光華平整的木板她有些驚異,“你們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們把之前的馬車拆了。”張有米猶豫了半天最終在“我”後邊加了一個“們”,“張有銀想的主意。”他看了看一副“求表揚”模樣的張有銀,思索了片刻補上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便捷的法子,從上邊取下來的木板也沒有毛刺。”
張有米光顧著看張有銀期待的小眼神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白小楠抽搐的嘴角,白小楠恨不得一巴掌招呼到張有米頭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