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都已經換上了粗布衣服,這多虧了薛北漠上街靠給別人寫詩賺來的一點碎銀子。畢竟他們一身破衣服走在街上也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我真的很抱歉。”此刻白小楠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要是她當初沒有腦袋一熱,她就可以用剩下的一點銀子為所有人購置衣物,最後的錢甚至還能給他們添置一些旅行的乾糧。
現在身無分文的他們幾乎被強行留在了法布尼亞。沒有錢他們寸步難行。法布尼亞的物價不便宜,薛北漠寫詩賺來的錢幾乎只夠維持他們一天的生活費用。要是運氣不好賣不出去,他們當天就只能餓肚子。
“善良本就是人類重要的品質。”薛北漠靠在他們花碎銀子租來的最便宜的客棧的牆角,他已經為寫詩忙碌了一天了,因此他的坐姿有些慵懶,“你根本沒必要在意這些,我和張有米都看到了,給出這五兩銀子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張有米“哼”了一聲,也許是幾日來同甘共苦的情誼吧,他出乎意料地沒有出言責怪白小楠,他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正在正在處理的墨汁上。張有銀則是和白小楠一起在準備薛北漠第二天用來寫詩的紙張。
突然張有銀開口,雖然穿著不太合身的衣物,但是她一雙大大的眼睛非常閃亮,她歪了歪頭,“姐姐,我們像不像一家人?”
氣氛立刻就凝固了。無論是白小楠還得薛北漠都有些尷尬。
“你才看出來嗎?”張有米挑眉,“過不了多久你就該叫我們大人姐……”夫了。
其實張有米說這句話完全是因為他現在不佳的心情。在白小楠沒來之前,他一直都是薛北漠最信任的存在,現在……反正總有一種薛北漠左膀右臂的位置被搶走了的感覺!
只可惜張有米沒說完就被薛北漠輕敲牆壁打斷了,他扭頭看向白小楠,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從容,甚至連面上小小的尷尬都很難看出來,“他口無遮攔慣了。”
其實薛北漠對現在這個發展是滿意的,因為張有米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相反他口風很緊。張有米如今能這麼說白小楠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認可白小楠成為同伴了。
“吉諾爾說他可以給我推薦一個工作,我打算從明天開始去。”白小楠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薛北漠。
現在他們維持生計都十分困難,剛好她在今天買紙的路上遇到了吉諾爾,在聽到白小楠敘述自己的遭遇之後,這個陽光的大男孩立刻就決定將她安排在自己父親名下的店鋪工作。
白小楠簡直快被這突如其來的餡餅給砸昏了。但是她很快想到了,出身於商人世家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好心呢?
但是……當她聽到那個個子大大的男孩一臉害羞地撓著他毛絨絨的頭髮,用與自己個子不符的蚊子般細小的聲音開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