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啊……」
「去吃飯吧。」
「額,那個,我想起來我好像還有事,」寧卓川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明天要給你們公司的主管匯報階段進度,我想起來我們那個報告還有幾個地方需要完善……」
成希一邊聽著寧卓川說話,一邊慢慢地、走向了他。
剛開始的時候,寧卓川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把這蹩腳的謊話圓的自圓其說上,所以沒太注意成希的動向,直到十幾秒之後,當成希已經走到了距離他近在咫尺的位置了,寧卓川才反應過來,然後便如臨大敵地、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就、就必須今晚改完……」寧卓川一邊磕磕絆絆地說,一邊朝後退去,「因為明天開會還要用的……」
寧卓川卡殼了,因為他的後背已經靠在了會議室的門上,退無可退。
「………………」
寧卓川緊張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然後充滿忐忑地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成希的臉。
成希走到寧卓川的面前,在距離很近的地方停下。
他抿著唇,居高臨下地看著寧卓川,半晌才輕輕的開了口:「你在躲我,為什麼?」
距離太近,成希說話時口中噴出的熱氣迎面灑在寧卓川的臉上,帶著一股清新的味道,像是夏天的薄荷糖。
寧卓川懵了,支支吾吾地:「沒、沒有啊,就、就是工作忙……」
成希伸出雙手撐在寧卓川的臉側,做出一副將人箍在自己勢力範圍的架勢。
「……」寧卓川噤了聲,有些惶惶地看著成希。
眼前的成希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甚至連撐在自己臉側的雙臂都異常的孔武有力。
那種獨屬於年輕男性的、膨脹的、飽滿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成希體溫的熱度,一陣一陣的向寧卓川襲來。
這樣的成希讓寧卓川感覺十分陌生,從前他在「追求」成希的時候,只當他是一個臉黑難搞說話不好聽的工具人,可是現在,寧卓川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來自於成希身上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原始又無可抵擋的雄性壓迫感。
「撒謊,」成希輕輕地、打斷了寧卓川,「你怕見到我,為什麼,一開始不是你追的我嗎?」
「………………」寧卓川無言以對。
成希越說越有點委屈似的:「你一直都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可是為什麼我答應了你之後你又開始躲著我了。我問過你很多次,你是不是認真的,你每次都說是……」
寧卓川想解釋,可是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成希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