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盛冷哼一聲,目光瞥向李佑白,問道:「阿篤說,仲元是在說謊麼?」
孟仲元心中一緊,側目一瞄李佑白,卻見他嘴角微揚,道:「孟公公,可知這宮中十六衛何人有問仙宮的輿圖?」
孟仲元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不曉得,興許,興許,左右衛才曉得。」
「荒唐!」李元盛鬆開了扶額的手,「問仙宮的輿圖不是早就燒了麼?為何你覺得左右衛方還知曉。」
孟仲元心知這是中了計,忙不迭地叩首道:「奴才說錯話了,奴才不曉得,都是混說,陛下,陛下恕罪!」
李元盛卻自王座上起身,三兩步行至孟仲元眼前,沉聲問道:「今夜問仙宮是何人當值?送來的宮娥是何許人也?」
李佑白食指輕輕顫動,卻又停於扶手處,扭頭也看向了跪地的孟仲元。
孟仲元腦中翻江倒海,一心想著究竟是何處出了差錯,難道是宮娥不對,成了刺客?
不,應該不是。
他答道:「奴才記著今夜是幾個青衣宦官當差,共有四人,奴才這就喚人來問。」
李元盛擺手道:「不用了,都問過了,他們一個字都答不出來了,所以都死了。」
孟仲元心下大驚,嘴唇哆哆嗦嗦道:「都死了?」
李元盛目中狠厲:「我只問你,今夜宮娥共有幾人,姓什麼名什麼?
孟仲元穩住心神道:「只有一人,是才進的宮娥,喚作彩月。」
李元盛長嘆一聲,雙拳捏緊,突然暴喝道:「不是彩月!」
他疾呼的這一聲宛若平地驚雷,嚇得孟仲元抖了三抖,而李元盛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鐵青,他雙手按住額頭,腳下晃了晃,倏地埋頭,「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黑乎乎的血來。
「父皇?」李佑白皺眉出聲道。
孟仲元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攙扶住李元盛的右臂,急道:「陛下這是氣急攻心,痰疾發了,奴才這就宣太醫來!」
太醫院的醫政匆匆趕來,寶華殿中兵荒馬亂了半宿,李元盛用過一碗安神湯劑,方才沉沉睡去。
東邊的日光慢慢亮了。
透過窗欞,照在榻上,淺淡的一層金色,猶帶一點朝陽的溫熱。
周妙翻了個身,只覺鼻尖聞到了一陣香噴噴的氣味,仿佛是竹葉的芬芳裹挾花香。
她閉著眼睛,鼻尖輕輕地又嗅了嗅,像是自己蓋著的被子傳來的味道。
但是,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熏過被子,典茶司睡的是通鋪,整潔乾淨,可是壓根沒有焚香熏被這麼風雅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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