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著南越人。
他們埋伏已久?是要誅殺圖博?
可剛才,他為何不早些放箭?
李權想到這裡,不由得抬手拂過額旁血痕,黏膩溫熱,只差毫釐,他興許就沒命了。
他心驚地抬眼又望了李佑白一眼,而李佑白的目光如冷月微涼,但唇邊笑意不減,道:「朕不日便將虎/騎將軍銜,賜予李小將軍。」
李權心頭狂跳,只得跪地拜道:「謝陛下隆恩。」。
周遭馬聲嘶叫不絕,火把照得山丘一隅亮如白晝。
圖博的首級高懸於木旗之上,烈烈火光之下,死不瞑目,血紅得駭人。
南越餘眾,心緒大亂,寡不敵眾,不過半刻,便被絞殺乾淨。
血染層林,暗衛清點過馬隊的箱籠,可惜,唯見物,不見人。
慶王不在這裡。
*
冷月徐徐當空。
豫州府衙之中,燈火驟然通明。
徐知州睡到半夜,被一盆刺骨冰水生生潑醒,他睜開眼睛,不及大罵,就被人像拽麻袋一樣地拽到了地上。
來人動作利落,往他口中塞了布條,拖著他的頭髮,將他一路拖進了衙門大堂。
徐知州又驚又怕,被拖曳得汗如水下,到了大堂,又見他的妻妾,兒女皆被齊齊捆在了堂中。
眾人眼中含淚,口中塞著布條,哭都哭不出來。
徐知州被人重重地按到了青磚上,他奮力仰頭看去,卻見堂上坐著一個黑袍人影。
那人影起身,信步而來,靴上的銀絲紋龍,停在他面前。
徐知州梗著脖子張望,方見他的面目在背光的陰影里,著實難辨,但絕非他先前以為的夜闖府衙的悍匪。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開口問道:「徐子牧,慶王在何處?」
徐子牧雙腿發軟,此言令他不寒而慄,他仿佛已經知道來人是何人了。
「嗚嗚嗚。」他嘴裡塞了布條,只得亂叫一通。
按住他的侍衛,扯出了他口中的布條。
「李,陛下……」徐子牧大呼道,「微臣冤枉啊,陛下!」
他仰著臉,拼命掙扎著要朝前爬去,卻見李佑白退後半步,他的臉清晰可見。
正是李佑白。
徐子牧嚇得肝膽俱裂,卻見他忽而抬腳踩住了他的右手。
「徐子牧,慶王在何處?」
徐子牧手上劇痛,倒抽一口涼氣道:「微臣冤枉啊,微臣確實不知啊!」
李佑白輕聲道:「哦?」
徐子牧又見李佑白腳下一動,竟鬆開了他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