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夏安不可能嘴上這麼說,他佯裝眼神暗淡,嘆了一口氣,「香兒,你也知道如今我是戴罪之身,前途渺茫,朝廷將我發配到此地是歷練也是考驗,我怎麼能夠耽於兒女情長,不做出一番事業?」
「這……」許香面色糾結,「可是我們都交往這麼久了,我已經及芨一年了,若是及芨三年還不嫁,是要遭人非議的。」
聞言,夏安立馬握住她的手,眼眸含情,配上那副清俊的面容,就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君子,讓許香心動不已。
「香兒,難道你不相信我嗎?只要我回到京城,立刻派人過來江南向你提親。」
「我……我自然是相信。」許香略帶嬌羞地說道。
不遠處一座塔上,出來調查的沈清流將這一幕納入眼眸當中,問向旁側人,「那男子有些眼熟,這是誰?」
福廣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主子,這是安勇侯府的夏世子,不過因在京中縱馬傷人又玷污過良家少女,被禮部尚書奏了一折,但安勇侯府畢竟陪先皇打過天下加上安勇侯府求饒,也就將這位世子發配到江南,三年內不許歸京。」
「安勇侯府,夏安?」沈清流微微眯起眼眸,腦海中殘留那麼點記憶,這夏安也是一個書中男女通吃的小炮灰,覬覦女主美貌,後面被男主暗中給弄死了。
江南擁有巨大的財力,便是因為這無往不通的進出口,憑藉天長江獨天得厚的水運交通形成的發達海外貿易。
沈清流利用國庫白銀錢生錢,在江南也有不少產業,但是因秦晚墨的爪牙都在江南,官官相護,官商勾結,他在江南的產業也收到打壓,畢竟江南財政可是秦晚墨最大的貪污來源。
「你派人盯著這夏安,方才呈上來的帳冊有好幾處大問題,看來這些商鋪有些掌柜手腳不乾淨,找人換了他們。」青年低頭將手中圈畫出來的帳冊給了身邊人。
貼身侍衛聞言,立即領命下去了。
沈清流方才約見幾個官吏皆是沈家以往門生,通過交談,更加了解如今江南形勢,對如何解決林縱生這個大患也有了些算計。
等福廣送走這幾人,煙雨塔中只剩沈清流一人。
「這江南天氣真是變化無常,才出會太陽沒多久又下雨了。」天氣還悶熱,福廣不由得吐槽了幾句,「真是比不上京城。」
沈清流笑了笑,「下山吧,京城和江南沒有可比之處,不過一方山水養育一方人罷了。」
福廣應人一聲,一行人便下了山。
曼牙塔下了一場雨,青年在煙雨濛濛中,身影顯得越發飄渺,但冷白的皮膚,纖細修長的腰身,柔順的墨發,面上帶著銀絲面具,模糊卻足以構成一幅極美的畫卷,仙人之姿,可望不可及。
魏越西看著緩慢走下青石階的沈清流眼眸微暗,放下車簾,下了車門撐傘等人下來。
「在馬車上等著便是,何必下來?」沈清流笑了一笑,見到男人有些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