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所以地鬆開手,十指張開,乖乖地擺在胸前,給沈晗看。
沈晗眉頭沒松,若有似無地又嘆了一口氣。
「你的手流血了,自己不知道嗎?」
她說。
蘇米一呆,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兩隻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
已經蜿蜒流下了不少的血跡。
方才……可能是注意力一直在別的事情上,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疼痛。
如今親眼看見傷口,疼痛終於席捲而來,她嘶了一聲,咬住嘴唇。
抱著任玥摔下去的時候,她左手撐在河床上,右手反手抱著任玥也刮在了石頭上,因此左手的手心和右手的手背都刮破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
這回,蘇米是真的不敢把手靠近身體了,傻兮兮地懸空擺在胸前,動也不敢動。
以一種特別奇怪的姿勢,窩在沈晗的懷裡,還舉著手。
大概公學的畢業生們都聚集在廣場看篝火晚會,剛才蘇米下來的時候,還能看見一兩個往上走的同學。
此刻沈晗抱著她拾階而上,溪流小徑上再沒遇見別人。
走著走著,就覺得環境越發地靜謐。
溪流小徑的一側是潺潺流水,一側是茂密的樹林。
偶爾小徑靠近水流,嘩嘩的流水聲便大一些,偶爾小徑遠離了它,則樹林間的鳥叫蟬鳴更盛。
但一直不變的,是蘇米靠著的沈晗的懷中,一種均勻又不容忽視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咚咚——
慢慢地,好像和蘇米的心跳也混在了一起。
在她的耳中轟隆隆地響著。
連繫統都聽見了。
系統:「……宿主,您心跳太快了。」
蘇米:「……是嗎?」
她強撐著用為數不多還存活著的腦細胞想了想,說:「……畢竟、畢竟是我兩次人生的第一次被公主抱……」
就算是任玥這麼抱她,她應該也會心跳加速的。
聽見這句心聲的系統遲疑:「昂?」
蘇米可憐巴巴:「是可以原諒的吧?」
系統:「……可以。」
事發的地方離山頂不算遠,大概十幾分鐘,兩人就到了會所前。
沈晗面若霜寒地找了一個工作人員,將她們帶到醫務室。
蘇米桌前,醫務室的醫生給她清洗了傷口,取出治療儀開始治癒。
溫熱的藍色光線在手上移動,帶來一些酥酥痒痒的感覺。
醫生一邊給她治療,一邊聊天轉移注意力:「是摔傷了嗎同學?」
蘇米:「嗯……摔到小溪里了,被石頭劃的。」
醫生笑道:「一邊手心,一邊手背,這個姿勢還挺特別的,就是光腦得等傷口好了再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