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掐著手心，勉強恢復一些些的神智。
暈暈乎乎地鼓起了些許勇氣，抬眼看了一眼沈晗。
視線落在面前人她本以為會是冷淡的、或者顯得善良一些的臉上。
卻也愣了愣。
落入她眼裡的，沈晗如墨一樣的矜貴眉眼，顯得有些氤氳。
卷翹的眼睫輕輕扇動，寒潭一樣冰藍的眼眸像是籠上了一層水霧。
而白瓷一樣的臉，好像也被染上了一些溫度。
她的眉尾並不放鬆，眼帘半闔起，眼睫隨著輕若未聞的呼吸輕輕顫動。
唇角抿著，眼神若有似無地，像她的信息素和心神一樣，放在蘇米的舌尖。
沈晗面色平靜，卻似乎並沒她看起來那樣淡定。
因為她迅速就捕捉到了蘇米的視線，修長的眉輕斂，壓了壓唇角，若無其事地問：「怎麼？舒服一些了嗎？」
聲音低啞，像在抓著蘇米的心弦。
蘇米舌尖顫了顫，臉頰發燙，點了點頭。
她以為沈晗會就此收手，然而沈晗神態自若，冰涼的視線帶著不可忽視的熱度，掠過蘇米的舌尖。
語氣好像在和她商量：「還是有些紅。」
蘇米：「……唔。」
只好繼續晾著。
紅潤飽滿的唇間分開一條縫隙，像小狗呼氣一樣露出半截柔軟的小舌。
上面滿是另一個人刻意鋪放在上面包裹的信息素。
耳邊是沈晗輕微的呼吸聲。
兩人的呼吸幾乎也同頻，誰也沒說話。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氛圍卻又好像卡在一個曖昧的界點。
蘇米喉嚨緊繃，過了一會，覺得口中已經聚出不少濕潤，舌尖下意識地卷了卷，下巴往內收。
硬著頭皮，視線欲蓋彌彰地看向一旁，合上嘴，輕輕咽了一口口水。
吞咽聲在靜謐的室內有些明顯，餘光瞥見，沈晗也因此而動作微頓。
幾乎是在閉上嘴的那一瞬間，蘇米就後悔了。
簡直像回到了那個深夜，唇齒間都是沈晗冰涼的氣味，而隨著吞咽，冰涼便被席捲著滾過喉間，通過食道蔓延進體內。
指尖顫了顫，蘇米不想再張嘴了。
太、太奇怪了。
口中滿是沈晗的氣味，已經被冰涼安撫得沒再疼痛，連痛麻的感覺都已被撫平。
既然已經好了，再張嘴的話，會很像在……索吻。
柔軟的舌尖在口中抵著上顎，蘇米低下頭，心慌意亂。
好半天，才聲若蚊蚋地憋出一句：「……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