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張了張口,小聲說:「姐姐。」
沈晗唔了一聲,拿起一旁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按下旁邊一個按鈕,腳靠收了起來,赤裸的腳踩在了地毯上。
「坐。」
她啞聲說。
蘇米怔了怔,彎腰撿起蓮蓬,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座椅上坐下。
走近後,氤氳一般的酒味便更是明顯。
沈晗看來確實喝得微醺,一貫冷山一樣瓷白的臉,也顯得有些紅潤。
在蘇米無意識地盯著下,沈晗輕輕舔了舔唇。
聲音低啞,問:「帶上來是給我的嗎?」
語調竟還挺溫和,蘇米把蓮蓬放在二人之間的平台上,小聲說:「嗯。」
沈晗頓了頓,配合著說:「挺好,蓮米解酒。」
蘇米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話,像是在帶著她聊話題一樣。
跟著笑了笑,說:「是嗎?」
沈晗對著她,伸手拿起一瓣蓮蓬,素白的手指輕輕剝開,取出裡面的蓮米,又剝去上面的表皮,吃了一粒入嘴裡。
薄唇似乎愉悅地揚起,聲音懶倦,說:「是啊,很有效。」
蘇米:「……」
這是真的喝醉了?
她抬眼看著,面前沈晗吃著乳白色的蓮米都好像是慢動作,眼見著犬牙的尖端輕輕咬破蓮米的表皮,似乎都能看見汁水榨出,圓潤的蓮米滾入唇齒間,被咀嚼吃下。
蘇米想起了什麼,莫名有些心跳,偏頭過去,給自己扇了扇風,似乎是想揮去鼻翼間的酒味。
沈晗吃蓮米也是很安靜的,間或會有一些細瑣的剝皮聲,在這靜謐的室內,蘇米也忍不住放輕自己的呼吸。
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聲上,因而在聽見沈晗說話的時候,險些以為是錯覺。
像是從唇齒間如流水一樣泄下的一句呢喃,沈晗聲音很淡,仿佛帶著些低落,說:「你上次騙我。」
蘇米:「嗯?」
她迷茫地回頭,對上沈晗盈著寒潭一樣瞳仁,裡面好像滿是漣漪。
幾乎認為定是錯覺了,沈晗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是把自己認成了其他人嗎?聽說喝醉的人確實會這樣。
她心裡思忖著。
沈晗剝開一粒蓮米,又取出裡面的翠綠色的蓮心,拿紙巾擦了擦蔥白的指尖,遞到了蘇米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