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愣了愣,也沒心情想別的,先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從剛才昏昏沉沉的夢魘中慢慢回神。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她很久不做噩夢了的。
可能是這個床墊太軟了,躺在裡面頗有一種陷進去的感覺。
按了按床墊,又不動聲色地把快飛到腰上的裙擺往下拉,蘇米抿抿嘴,左右看了看。
客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除了角落的檯燈,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這麼晚了?
蘇米在窗邊找到自己的拖鞋,爬下了床,險些一個踉蹌,似乎睡得有些腿軟。
先把床鋪整理好,才走到窗邊,打開了陽台門,走了出去。
盛夏夜晚的悶熱伴隨著正對著的山間鳥蟲叫聲便迎面而來,窗外是一面鋪開的深藍色夜空。
蘇米扒拉著陽台,看著夜空發了會呆,感覺頭腦被著夏風吹得舒服了一些,才想起來低頭看光腦。
上面並無什麼消息,只有蘇辭予給她的一個留言。
:晚上不回家的話記得說一聲。
蘇米:……媽,你為什麼會篤定我不回家。
她盯著光腦,小聲吐槽:「怎麼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然後才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誰、誰把她抱進房間的?
選項1:蘇辭予。
選項2:沈晗(醉酒版)。
選項3:管家/莊秘書/某個不知名的傭人。
如果是蘇辭予,抱進客房的力氣有,怎麼抱上車的力氣沒有?非要把她丟在南苑?
但沈晗喝醉酒了,應該也沒這個力氣?
不,如果是喝醉酒的沈晗,那、那自己的夢,說不定是現實?
蘇米頓時想到沈晗把自己抱進客房,用一種狠厲的目光盯著自己,思考要從哪個地方下刀比較好的場景……黑漆漆的客房,睡著的自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被邪惡的大反派準備切開來燉肉吃……
一時間毛骨悚然!
她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渾身抖了抖,又努力搖搖頭。
為什麼反派會想嘎了自己?
難道是因為不小心把自己認成了她的白月光?
還是自己逼她吃她不喜歡吃的蓮蓬?
不至於吧!
蘇米正在晚風中抱著自己戰戰兢兢,忽而,便聽見旁邊傳來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
「冷?」
蘇米:!
她磕磕巴巴地回過頭,陽台的另一邊竟然通著沈晗的陽台。
而沈晗,正拿著一個酒杯,聲音冷淡中透著些許懶倦,站在陽台邊上,幾乎溶進夜色里一樣,靜靜地看著她。
正迎著她的視線,沈晗捏著杯柄,含入了一口酒杯中深紅色的液體。
液體渡過唇瓣,將薄唇染出幾分鮮紅的濕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