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還好啦,姐姐你呢?」
「……明天我要早起,你也別睡太晚,」話是這麼說,沈晗又說,「二樓房間大多鎖著,你如果睡不著,一樓三樓都能逛,娛樂房在你去過的影音室對面,生活用品你晚上睡的房間裡都有,有什麼事來我房間問我就行。」
蘇米心說我可不敢去你房間。
沈晗問:「你和伯母說了不回家嗎?」
蘇米:「忘了!」
她站定,給蘇辭予回了一個消息,才往前去趕沈晗。
沈晗已經走上了樓梯,繞過中間觀景處的拐角,那兒正對著蘇米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副油畫。
蘇米腳步頓了頓,偏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畫作。
油畫裡筆觸凌亂的粉白玫瑰後,那個白裙的女子,會是沈晗的母親嗎?還是沈晗的白月光?
也許都有些可能。
蘇米盯著那個什麼都看不清的背影看了一會,台階上的沈晗已經回過了頭。
「怎麼了?」
她問。
蘇米仰頭,看著高几階台階的沈晗。
從她這個視角看去,視線便先落在裙擺上,墨綠色的絲綢睡裙妥帖地勾勒出漂亮的身體曲線,走廊觀景台處正好是一面拱形的窗戶,燈光從這兒照上去,裙擺下便反著光,有些像什麼動物的鱗片。
這件裙子還怪好看的,很適合沈晗。
再往上,蘇米視線略過像是帶著波光粼粼的漩渦一樣的白皙肌膚,停在了沈晗的臉上。
墨發的長髮撥在腦後,沈晗垂著眼帘看她,偏長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看不分明臉色。
蘇米不合時宜地想到曾讀過的一首詩,寫的是一個叫拉彌亞的以美色惑人的蛇妖。
叫什麼?她嘟囔出聲,「拉彌亞。」
在安靜得針落可聞的室內,沈晗聽得分明。
挑了挑眉,沈晗走下了兩階台階,視線略過牆面上懸掛的大幅油畫,視線怪異地停了停,才定在蘇米的臉上。
淡笑里的意味莫測,沈晗俯下身,和蘇米對視,輕聲說:「還知道拉彌亞?」
蘇米:「……」咦,聽見了。
她眨眨眼,晃回了神,想禮節性地回看沈晗,卻差點看向睡裙領口垂下後,裡面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抿了抿嘴,差點臉紅。
蘇米冷靜地胡謅:「我是說這幅畫。」
沈晗似乎愣了愣。
卻顯得沒信……或是沒理會她的胡謅。
鳳眼微眯,慢條斯理地說:「拉彌亞可是要吃小孩的……」
湊近了,冷香也從上方慢慢的浸潤下來,泛著光亮的眸子盯住了她,再慢慢地向下,似乎落在了蘇米的唇上。
蘇米險些再次晃神,想起那詩里的幾句話:渾身是銀月……她呼吸時,這些銀月或消溶,或更亮地發光,或把它們的光輝……
唇角被冰涼的指腹輕輕觸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