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逐漸躁動,也把蘇米喚回了神。
才發覺自己的手整個被沈晗握著,冰涼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她手背上的關節,頓時,只覺得從指尖到手心一片酥麻。
蘇米下意識地抽回了手,視線倉皇地低著看地面,用手背摸了摸臉。
她還在小口地喘著氣,手背觸碰到的肌膚微燙,但肯定是紅的。
蘇米呼出一口氣,有點崩潰。
心亂如麻。
是荷爾蒙上頭了嗎,特別亂,混雜著一些摸不出頭緒的忐忑、焦慮、不知所措……和崩潰。
不知道,好奇怪,好崩潰。
不想再在這兒做任務了,好想跑。
像是被危險的食人花迷惑了一瞬,於是小動物般的直覺在瘋狂預警,快跑,不要沉迷。
蘇米正絞著手指,理不出個思緒,額頭被沈晗的手探了探。
沈晗彎腰看她,湊得很近,聲音像帶著微寒的濕氣,很輕的氣音,問:「還好嗎?」
濕潤的寒氣不似錯覺,蘇米聞聲抬頭,心就差點錯跳一拍。
太近了,沈晗怎麼湊得這樣近?
幾乎呼吸已經能夠交融,面前很近,就是沈晗這過於有衝擊力的漂亮的臉,耳垂脖頸上沒戴任何飾品,從下頜到肩頸的線條完美得好像天神垂憐,而這肩頸帶著些剛才蘇米被抱起時、因驚訝抓出的紅痕,在蘇米麵前,籠罩出一道隔絕於外界的奇怪氛圍。
視線也被盈著波紋的寒潭一樣的眸子攝住,寒潭下似乎翻湧著什麼,無形地將蘇米困在了原地,背後就是柱子,退無可退。
這樣一個禮堂的角落,光亮也很暗,周圍大多是躲閒的情侶好友,歡快的圓舞曲音樂還在場內奏著。
蘇米攥著手,啞然地小聲說:「還好。」
沈晗極輕地笑了一聲,又莫名其妙地伸手碰了碰蘇米的臉側,聲音從很近的唇間出來,略有些愉悅地上揚著:「出了一些汗,跳得很好。」
是出了些汗……
不像面前沈晗,跳完舞,還抱著自己轉了兩圈,臉不紅心不跳,像個沒事人一樣。
古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和自己湊這樣近……是在單純的關心嗎?
蘇米不自覺的半張著口,輕輕地呼吸,手不太自然地往後摸索,直到按在身後冰涼的柱子上時,才勉強正了正念頭。
這樣亂的心情,很像是一種已經構建好的一切,被驟然打亂重組的感受。
是什麼被打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