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幾乎覺得自己回去後會做噩夢。
沈晗伸手,神色莫名地摸了摸蘇米的髮辮:「很鬱悶嗎?」
垂著眼,把女孩子表情上落寞和鬱悶盡收眼底。
心裡慢慢起來一些後悔,和緊張。
剛才不應該忐忑,錯過了合適的開口時機。讓蘇米叭叭叭說了一大堆,一下子有點……
沈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好像有點下不來台,也講不出想說的話。
蘇米噘嘴:「當然啊……我、我又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這種……肯定是和喜歡的人做或者……總之沒有人願意遇見這樣的事!」
她嘟嘟囔囔地說:「我覺得我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真的,這種東西,正常人都是和喜歡的人……才不會覺得奇怪吧,黑燈瞎火的,一點也不坦蕩,就算像之前那個男生一樣來要我聯繫方式也行,見不得光嗎?這叫什麼意思,真的好過分。」
「……這樣嗎。」
沈晗聽完,似乎有些走神,忽然用另一隻手取走了蘇米拿著的手帕,低下頭,近了一些。
也許是要仔細去瞧蘇米臉上的水跡,隨即拿手帕往蘇米的臉頰沾了沾,沾去一滴未落的水滴。
然後,原本摸著蘇米髮辮的手也順上來,指腹輕輕按上了那水滴原本在的位置,若有似無地往下捏了捏。
那兒離嘴角很近,蘇米幾乎有一種被摸著嘴角的錯覺。
心裡忽然奇怪了一些。
她抬起眼,看著沈晗寒潭一般的眸子裡好像旋著一圈漩渦,卷翹的眼睫在眼下落下的陰影,顯得她眼神頗為深沉莫測。
有、有一些可怕。
而此時,沈晗另一隻手也按住了面具的一角,似乎想把它取下來。
微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些遲疑,說:「其實……」
頓了頓,忽而先問:「是做了什麼樣的事?……是、親你了嗎?」
這句話里沒有很多疑問,更像是……一個引子。
蘇米:「……」
沈晗沒有湊得很近,但也很近很近了,就像、就像她們剛下舞池時,在一種有些黏稠和曖昧的距離里,沈晗要說什麼話的樣子。
之前那種頭暈目眩被盯上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怎麼覺得沈晗的下一句就是……如果親了的話,她給點什麼補償把它壓下去。
或者是想坦露一些恐怖的東西。
恐怖,指的是會破壞一些穩定的現狀。
蘇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同時用力地咬住了唇肉。
忽然憑藉一種類似小動物的直覺,蘇米心裡突兀地產生了一個古怪的猜測。
說起來……她真的沒在這學校認識什麼人,或者是得罪什麼人。
如果說最有可能的……
總、總不會是沈晗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米就覺得自己在亂猜,太離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