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手眼通天,萬一信了要去查,哪兒給她翻出這麼個人來。
手繞著髮辮,蘇米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是,我想以學習為重,對談戀愛沒什麼想法。」
怕沈晗再追問,索性破罐子破摔:「就親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新時代年輕人都不在乎這個的。」
沈晗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在理解她說的話。
半晌,怪異地重複了一句:「你不是說親了二三四五六……」
蘇米:「……」這不重要!
她羞憤地抬頭看沈晗。
後者頓了頓,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表情便正常了許多,聊家常的口吻,說:「你剛才還像天塌了一樣,這就好了?」
蘇米心說,天塌了是因為,以為輕薄自己的是別人。
但如果是沈晗的話……
蘇米略過了這個問題。
如果剛開始靈機一動,說自己不是初吻的時候,蘇米還只是在揣測。
但這一段對話里沈晗的表現,明顯得快把「就是我」三個字寫臉上了。
現在再回想的話,沈晗似乎也沒想過要遮掩。
從剛才一進這盥洗室時,沈晗的表現就有些奇怪,好幾次欲言又止。
只不過當時自己滿心滿眼都是髒了髒了,之後又沉浸在訴苦和怎麼報復的口嗨中……硬生生把沈晗的話給堵了回去。
既然現在可以肯定,黑暗裡親了自己那個人是沈晗,怎麼說呢……
蘇米覺得起碼輕鬆了很多,那些亂糟糟的情緒都消失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頂多就是有些……迷茫加震撼。
她不知道沈晗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總、總不會是喜歡自己吧?沒可能的,蘇米第一個排除了這個選項。
蘇米鬥著膽子抬眼,看了一眼沈晗,又趕忙心慌地挪開視線。
錯覺,肯定是錯覺。蘇米竟然覺得沈晗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眼帘垂著的樣子,有點蔫巴巴的,像是那種失意淋雨的……
打住。
蘇米晃晃腦袋,不知道自己突然動物化或者弱者化沈晗幹什麼。
明明是一個很強力的反派嘛,剛才還趁黑暗裡強吻自己。
如果不是擔心說開了,會改變兩個人的關係,蘇米定是要讓她嘗嘗各種懲罰方式的。
她哼哼地磨了磨牙,心裡這樣想,面上小幅度地往旁邊挪了挪。
後腰抵著堅硬石台,腰部鏤空的地方擦過冰涼的石板,讓她思維也冷靜了一些。
說不定是喝醉酒了,上次喝醉酒也對自己說莫名其妙的話,酒品這樣差。
算了,先把這茬揭過去吧。
蘇米眨眨眼,挪到了一個安全距離,才小心翼翼地說:「沒有關係的,就當是被狗啃了,剛才那麼激動也就是上了頭,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她在心裡補充,姐姐,沒有說你是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