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理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不知怎麼開口,終是扯著嗓子說:「快——我們回去,累死啦。」
許南喬被她拉著往宿舍走,哭笑不得:「你跳舞了嗎?怎麼就累了,一直沒看見你。」
學校的路燈下,兩個身高相仿的女孩子手拉著手往宿舍急匆匆地趕。
看著這一幕,黎昭站在沈晗旁邊,哼笑一聲,掏出一根煙,問:「試一試?」
沈晗已經摘了面具,捏了捏眉心,說:「不用。」
黎昭給自己點燃,呼出一口煙,幽幽地說:「試試看,心情會好很多的,常言道,事後……哦不是,一煙解百愁。」
沈晗:「你出國幾年語文讀狗肚子裡去了?」
黎昭笑:「好嘛,這才是你。」
她靠在欄杆上,泛泛地說:「怎麼說?你晚上幹了什麼,這麼……奇怪的樣子。」
沈晗捏著眉心的動作一頓,鬆開手,問:「你以什麼身份問?主治醫生還是朋友。」
黎昭說:「你覺得對哪個身份說放鬆一點?」
沈晗垂眼,把玩著手裡的面具,過了一會,說:「都不。」
黎昭無語:「那你這樣子,又不肯說,我還能從你嘴裡撬出來答案?待會去幹什麼,上我治療室休息一下?」
沈晗看她:「不用催眠我也可以說。」
黎昭:「……誰要催眠你。」
她叼著煙直起身子,拍拍手:「早說過了不再給你做心理干預,走吧,去我那坐坐,正好給你講講新的精神撫慰劑的使用說明。」
在她背後,沈晗頓了頓,說:「其實沒什麼……就是會錯了意,差點告白,被她擋回去了。」
過了好久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黎昭差點把叼著的煙吐手上,手忙腳亂地捏住了一端,扭頭看她:「不是吧,這麼純情?告白?」
沈晗不爽地看著她。
黎昭立馬故作誇張地輕拍一下自己的嘴:「您繼續,您繼續,怎麼擋的?」
廢話,能不純情嗎,本來就感情一片空白,精神力紊亂之後為了封掉病因,感情方面的認知都被自己親手干預洗了個乾乾淨淨。
沈晗說沒有後續,「她有喜歡的人。」
黎昭不信:「怎麼可能?她圈子就這麼點大,總不可能是和許南喬吧?曠世O……」
沈晗微微斂起眉頭,猶豫了一下,說:「……沒有在一起,可能是像你那樣比較新式的關係,就是接……吻但、但不在一起。」
黎昭噗嗤一樂:「唇友誼啊,蘇米這麼會玩?而且我又不是這樣,別造謠,我每段感情都是認真談的誒。」
她眯著眼想了一會,試圖代入蘇米的形象去相信,然後完全不信:「我覺得是騙你的。」
沈晗想了想,可能也是。
但蘇米說起喜歡的人的時候,確實臉上有類似懷念的表情,臉色也泛紅,像在害羞。
所以應該實實在在地有這麼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