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不太好意思,眼睫飛快扇動,磕磕巴巴地說:「那……上床躺一會兒?」
沈晗眼角勾起笑意,客氣地說:「謝謝。」
蘇米:「不、不用謝。」
真客氣,太客氣了。
蘇米全然沒有自己邀請了一個「異性」同床共枕的自覺,鬆開被攥成一團的被角,往另一側挪了挪,視線飄忽地落在對面牆上。
好像心跳有點快。
過了好一會,才遲鈍地意識到,不對,沈晗是不是對自己有好感來著?
那自己邀請她睡在病床上,豈不是怪怪的。
……會嗎?
適時,身邊沈晗說:「我就睡在這一側,可以給我一個枕頭嗎?」
蘇米下意識地將靠枕遞了過去。
視線飄忽地在沈晗擺放枕頭的動作上停了停,目測了一下沈晗和自己的距離。
好像還是很安全的,沒有、沒有特別親密。
……對,自己是有理由的。
不僅是心疼沈晗為了自己特地趕回來一趟。
主要是,這也算是給反派送溫暖,試試看自己能不能降低一些反派的黑化值。
沒錯,就是這樣。
蘇米飛快地接受了這個站不住腳的理由。
揉了揉臉,耳邊響起細瑣的被褥摩擦聲。沈晗上床的動作很輕,但哪怕是拉過來一個枕頭的聲響,在蘇米的耳里也被無限放大。
私人醫院的VIP單人病房,床鋪是一米五寬,兩個人並排略微有些擠,是不太好翻身的寬度。
靠近沈晗的那側身子,忽而開始慢慢地發麻。
緊張。
蘇米飛快地後悔了,然而下一刻,身邊就陷下去了一塊,沈晗躺了上來,細瑣的聲音也隨之停止。
沈晗和衣靠在另一側的床頭,被褥只搭在她的腰側,正低頭對著光腦設置著什麼。
熒熒的光線照在她的面上,沈晗沒有看蘇米,卻很自然地說:「鬧鐘定到四點?一個小時足夠了,起來後給你辦出院手續,再送你回學校。」
蘇米的緊張和退縮被打碎,心裡打鼓:「……啊,好。」
她腦袋空空,眼見著懸浮屏被收了起來,視線下意識地隨著沈晗的手腕轉動。
素白的手腕抬起,沈晗的手腕背面有一個很明顯的骨節,抬到了耳側,偏著頭,將兩側金色紐扣形狀的耳釘摘下來,被她的小拇指按在手心。
金色的針似乎快要扎入手心,蘇米不自覺地靠近了一些,誰知下一步,沈晗伸手到了腦後,將髮絲解了開來。
潑墨般的發散落下來,幾縷便掃過了靠近的蘇米的臉頰。沈晗注意到這份靠近,扭頭看向蘇米,神色帶著些疑惑。
蘇米撐著床面後退了一些,迎著沈晗沉沉的注視,臉紅了紅。
「在看耳釘。」她解釋。
明明說的是事實,但又覺得自己好像在狡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