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門被敲響。
應該是張媽來做飯了,她不知道許南喬走沒走,敲門提醒,沒直接開門進來。
沈晗如夢初醒一般,掀起眼帘,看向牆上造型獨特的時鐘。
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今天辛苦你了,沒有注意時間,超出的時間部分我會讓助理按工時計算薪酬。」
許南喬擺手,說自己沒有這個意思,她也忘了看時間,不用特地加錢。
沈晗笑笑,沒再說什麼,送她到門口,禮貌地問:「過不久可能會下雨,帶傘了嗎?」
許南喬換好了鞋,手放在門把上,心想,多稀奇,以前這樣很有人情味的話,都是莊秘書來說的。
她也回頭,客氣地笑著說:「包裡帶了傘,謝謝沈總。」
說完,她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卻猛地怔在原地。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張媽,而是……
許柔。
許柔臉色僵硬,穿得體面而整齊,緊緊盯著房門的眼神,在看見許南喬從裡面走出來時,驀然就定住了,神色變得莫名地陰冷。
許南喬心虛地鬆開了門把手。
許柔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許南喬難得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可以解釋……」
許柔對上流階層慣常有一種憎惡,每次看見相關的新聞報導,或者接觸到相關的人,都會表現出極大的反感。
對洛蘭公學的態度也是,總是提點讓她遠離那些權貴子弟,千萬不能私交過多,不要走上歪門邪道,要靠自己的努力如何如何……
所以,許南喬從頭到尾也沒告訴過許柔,她和沈晗的這份「兼職協議」。她知道許柔必定會反對,還會說出很多難聽的話來。
但是沈晗給的錢很多,一次就是她當時周末兼職一個月都賺不到的數,加上一些機緣巧合的事件,沈晗在她眼裡的形象很光明。
許南喬就偷偷地做了下來,對許柔說的是學姐介紹的家教兼職,許柔也從未起過疑心。
怎麼會……突然找到了這裡?
許南喬心亂如麻,母親往日那些反感甚至帶著惡意的話,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一時之間,許南喬不知道怎麼解釋,甚至下意識地往屋內退了一步。
「回去再說你。」
許柔沒有站在這裡罵她,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臉色僵硬地撥開了她,便要往室內走去。
許南喬愣了愣,趕緊拉許柔:「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