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淡肅穆地看著許柔,在這樣不知是熟悉,還是讓人懼怕的注視下。
許柔張了張嘴,要說的話突然卡住。
沉默中,沈晗視線轉向許南喬,問:「你母親還在接受治療嗎?」
許南喬領會到沈晗是問,是不是治療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麼會說胡話?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卻忽然聽許柔啞著嗓音說:「我治療得好好的,我會長命百歲,你別想咒我。」
她揚起煞白的臉,怨恨地盯著沈晗。冷淡的矜貴的帶著排斥卻未浮在面上的沈晗。
「你長得真像沈詩婉,噁心死了……我可不像沈詩婉,放著精神病不治,禍害了別人一輩子,她活該死得早,下葬那天,哈哈哈哈,我都點了鞭炮慶祝,你想知道我放了幾串嗎?」
許南喬沒想到一向柔弱內向的母親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柔,伸手去拉她阻止。
手背被許柔一把拍掉,力道之重,出現一道紅印。
許柔並不看許南喬,只是直勾勾地看向沈晗:「過去的這幾年,我一次也沒找過你們家,結果反而是你……」
沈晗斂著眉,把這當成了精神病人的囈語,縱然耐著性子也一句都聽不下去,打斷說:「許同學,如果伯母在住院治療方面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和我或者蘇米說就行,沈氏的醫療資源會鼎力相助。」
「我說了你離我們遠一點!當年沈詩婉那個見人對我們家做的事情還不夠嗎?!!」
許柔情緒失控,尖叫出聲,忽然抄起了一旁的花瓶,狠狠地朝著沈晗砸去。
沈晗偏頭躲開了透明的花瓶,只蹭上了層層疊疊的玫瑰花朵。
純白的花朵下,未修剪的玫瑰花刺划過了她的臉頰,幾抹細碎的鮮紅驟然浮現。
「……」沈晗冷下眉眼,看向許南喬,像是在發最後通牒。
許南喬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忙扶住許柔,抓住她哆嗦的手:「媽媽,你、你……你想太多了……我們回家先……」
剛才那一下似乎用盡了許柔所有的力氣,許南喬終於能強硬過執拗狀態的母親,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外帶,又連聲對沈晗說:「沈總,我……對不起,回頭我再來道歉……」
沈晗沒有動作,冷眼看著許南喬跌跌撞撞地關上了房門。
一場入室搶劫一般的鬧劇,驟然收尾。
沈晗站在茶几旁,一動未動。
「轟隆——」一聲。
驚雷乍響。
天色昏暗起來,雨要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