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朔神情鄭重, 說:「那就好,我現在需要確定一件事, 除了你以外會不會有其他人跑到這個世界來,對國家對地區造成威脅,這是我的職業需要注意的事。」
這話拋出來, 將剛才原本和諧輕鬆的氣氛一掃而光。
坐在一旁的鄭榆沖他看了一眼, 心想,剛才還叫人家不要問得太多過頭……
關賀說:「我……不能確定……也覺得不太可能……」
「為什麼?」蘇朔微笑反問, 「如果我們能知道你是怎麼來的話,也許能查出更多問題, 比如你能不能回去。」
樓岳霖不露聲色地看向關賀, 內心已經翻騰起來,他會回去嗎?難道穿書不是單行道?來了就不會走了?
關賀心裡糾結了下,把自己怎麼會穿書的事情告訴面前三人, 可話一出,他看到身邊三人神情,尤其是樓岳霖,又有點後悔說那麼多。
樓岳霖的眼神里充滿悲傷,心裡自然特別難過關賀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裡。他或曾想過,關賀的出現對他來說是上天賜予他的幸運,但此時他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如果面前沒有蘇朔和鄭榆,此時樓岳霖真想給關賀一個擁抱,抱得緊緊的。
尤其看到此時關賀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提及自己的死亡用如此輕鬆的語氣,更別說是為了回答他們這個問題,是叫人心疼的,樓岳霖心痛得要死。
關賀抬眼去看樓岳霖,想告訴他自己沒事,自己已經接受死亡的事實。而且真心來說,他在救那個跳樓者而從樓上摔下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死了。
他不驚恐,也不後悔,在面對一個年輕人可能會逝去生命的時候,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會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他只是有點抱歉,對父母感到抱歉,也對培養他看好他的老師們感到抱歉。
再來到這個世界,比起幾秒前認識到自己的死亡,倒不如說他不僅活著,還可能會見到活生生的樓岳霖,那種抱歉遺憾的情緒反倒沒那麼強烈。
更別說他活到現在,為樓岳霖做那麼多事,想想都算是他的功勳,所以關賀不難過。
他把穿書這件事當成上天對他的獎勵,是讚賞他救人的獎品。他樂得領取這個獎勵,當做珍寶,也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對著樓岳霖露出真心的笑容。
「抱歉。」蘇朔連忙說道,「是我疏忽了。」
關賀搖頭,「沒關係,你問我,我就該回答你。」
儘管這不是他的義務,但是,他能充分理解為什麼樓岳霖會把他帶來,面前的兩位是肩負著整個地區甚至國家安全的人,只要他們產生懷疑,就會動用一切資源權利來調查。
與其被他們當敵人一般防範,不如直接站在他們面前,把該說的說清楚。
說完,關賀還對樓岳霖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