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一下,關賀都覺得這風景一定很美,「不過你沒必要讀出來啦……我會看地圖旁邊的介紹……」
樓岳霖的指尖撓了撓臉頰,「噢……」
翠鳥峽谷說起來就比較簡單,每年到了翠鳥繁殖季節,它們會飛回到這處峽谷的斷臂懸崖上築巢。如果來得巧,能隔著峽谷看到原本是光禿禿的懸崖表面被翠鳥占據,偶爾群鳥飛過,充斥著清脆鳥叫聲的懸崖像是演奏出空靈的交響曲。
關賀被介紹得十分神往,「真是好地方啊……」
樓岳霖點點頭,「要帶你去的地方,必須是最好的。」
抵達景點後,樓岳霖控制昆暴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置他。
一路上關賀的心全都在景點上,直到現在,正在酒店辦理入住手續的他,才恍恍想到這一點。他是跟著樓岳霖而來的生活助理,樓岳霖在休假,可他沒有啊!剛才的自己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
關賀當然能明白樓岳霖帶他來的心意,可他怎麼能就這樣客氣當成福氣,理所當然地來玩樂?!
過一會兒樓岳霖回來,關賀趁著周圍人沒發現樓岳霖,趕緊給他戴上毛線帽,小心地戴上口罩,只讓他露出一雙眼睛。
樓岳霖呆呆地朝他眨眼,聲音含糊地問:「咋了?」
關賀輕輕搖頭,小聲說:「你的身份特殊,得偽裝一下,剛才我在前台給你登記的時候,前台服務人員盯著你的名字看了好半天。而且我是你的生活助理,要是你被人認出來,造成什麼麻煩,都是我的責任。」
樓岳霖忙說:「當然不是。」
「我拿你的工資,工作還是要做的。」關賀小聲道,心裡還在為剛才的興奮感到抱歉。
來旅遊的人不是他,哪怕樓岳霖想為他安排,也不能這麼理所當然。萬一傳出,以後別人又會怎麼評價樓岳霖?
看到態度變得規矩的關賀,樓岳霖心裡已經想到了什麼,可他只是拍拍關賀的後背,與他一起上樓休息。
兩人沉默不語地來到酒店套房,是樓岳霖之前預定的,關賀以為會想在別墅時那樣,套房裡有兩間臥室。
可這次樓岳霖甚至懶得「掩人耳目」,大大方方的一間大床房,又像是在赤|裸|裸地昭示著什麼。
屋裡只剩下他們倆,關賀蹲在地上整理行李,被樓岳霖一把拉了起來。
樓岳霖扯掉帽子和口罩,這時候展露出他的表情,竟然是有點委屈。
樓岳霖說:「你的確是我的生活助理,但是我把你帶來這裡就沒把你當成員工……小關,說穿了我是有點以權謀私,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不喜歡以後我就不這麼做了。」
關賀看到樓岳霖的臉上簡直充滿了委屈,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正在向他坦白,可樓岳霖做這件事又是為了他,現在他還要怪人家,關賀抿著嘴唇,頓時覺得錯的人反而是自己。
他自然喜歡樓岳霖,也喜歡他想要給自己的心意,可他沒法沒心沒肺地就坦然接受樓岳霖帶給他的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