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賀看到蘇朔的語氣溫柔,眼神中也帶著和善,心頭酸酸的。
他說:「但是,我知道啊……我如果告訴你,你至少可以防備……」
「噯,你來。」蘇朔拉著關賀坐在沙發上,「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關賀點頭。
蘇朔問:「如果在你面前有一個機會,你會選擇知道『死亡的時間』,還是想知道『死亡的方式』?」
關賀認真地思考了下,可他選不出來,問:「那你呢?」
蘇朔一笑,「我什麼都不選,不管是時間還是方式,都沒有用。我知道時間,但我不知道方式,就無法避免。同樣的,我知道方式,卻不知道死亡哪一天降臨,也一樣無法避免。所以不用知道,你如果在當時告訴我,我也不可能逃避這一天的到來。」
關賀看著蘇朔,語氣堅定,看來內心也強大無比,仿佛根本不在乎身邊就有這麼一個「外掛」,也不想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怎麼樣,就像他當初那樣。
而此時關賀也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跟著點了點頭。
蘇朔又說:「其實就像你來到這世界一樣,你看你幫老樓收拾了那麼多爛攤子,也沒說要他離開樓氏,讓他不管那麼多呀?這都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怎麼突然cue到我身上了?」樓岳霖笑著擠在關賀的身後坐下,「我昨天勸了他一天,讓他不要擔心你,結果一看到你,還是這麼擔心,你看他多好啊!」
關賀被他說得臉紅起來,「你哪裡勸我一天……」
「所以。」蘇朔看著關賀,「你不用愧疚,我真沒事。」
但會住進醫院裡,額頭上又有傷口,關賀也不會信只是簡簡單單的「沒事」兩個字。
那頭鄭榆插完花回來,把花瓶擺在茶几上,「這花不錯。」
蘇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我以為你去給花洗澡了。」
鄭榆彎腰親了親蘇朔另一邊的額頭,「想我咯?」
蘇朔笑說:「那可不。」
「喂喂。」樓岳霖打斷他們倆的話,「你們倆注意一點,又不是在家裡。」
鄭榆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我們倆總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們。」
關賀心想,可是我第一次見你們倆的時候,你們看起來還沒這麼黏糊呢。
蘇朔笑著對關賀說:「不好意思,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彼此都不了解,尤其是鄭榆這人,只有在老朋友面前才會原形畢露。」
氣氛就這樣變得輕鬆起來,即便接下來他們說起蘇朔這次入院的原因,大家心情也沒那麼沉重。
蘇朔突然問:「說起來,我在里是什麼原因?」
關賀擰著眉頭,挑肥揀瘦地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