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樂嘿嘿笑了笑,「咱有你這個鄰居真好啊。」
關賀便說:「你跟我說說,你們倆幹嘛吵架——是吵架了吧,別跟我不承認啊,齊幸生都承認了,你瞞不過我的。」
眼前的章樂跟個蔫掉的大白擦似的,耷拉著腦袋,說:「我覺得他恨我。」
關賀差點噎住,哼道:「才不是吧!他都跟我說了,你之前被人家表白,整天在他面前嘚瑟欺負他。」
章樂一聽,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好像這句話從頭到尾都是在污衊他,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他憋著嘴說:「他果然在計較這個!他跟你說了?他怎麼說的?」
關賀就問:「你呢?人家喜歡你,你卻吊著人家?」
章樂連忙解釋:「不是!沒有!我沒吊著!我已經拒絕對方了!當天就拒絕了!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
關賀狐疑地看著他:「可齊幸生不是這麼說的。」
章樂看起來恨不得自抽自己一巴掌,他說:「這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我是故意……故意跟他說我沒拒絕,哎,都是我錯了……」
「你幹嘛這樣啊!」關賀就更加不懂了,「之前他說你故意刺激他,我還不信,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我不是!」章樂著急解釋,連飯都不吃了,「我不是刺激他,我覺得是他一直在刺激我!」
關賀搖頭,「怎麼可能。」
章樂說:「他的態度!態度特別怪!我跟他說這件事,他就覺得我是在誆他!這什麼意思!他是不是覺得我沒人追?啊?我跟他開玩笑地說,現在我只想工作肯定會拒絕對方,他就笑,有毛好笑的?我說的是真的!他就笑得特別拽,還問我到底有沒有拒絕,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好好好,我就不拒絕,我就吊著對方,我氣死他。」
聽完章樂的話,關賀已經完全搞明白了。
章樂根本就是誤會了齊幸生。他以為齊幸生的笑是嘲笑,又好像自己在感情這件事上有點自卑。
但這又不能怪章樂,他不知道齊幸生是喜歡自己,恐怕也未必有相同的感情。要是真讓齊幸生向他表白,恐怕也真的連兄弟都沒得做。
關賀看著他,問:「是氣話嗎?真想氣死他?」
章樂又蔫了,「怎麼可能……認識這麼年了,我跟他什麼關係……」
「也就兄弟關係。」關賀說,「你之前還不是一直跟他抬槓嗎?」
章樂狡辯了下,「他跟我抬還是我跟他抬?」
關賀反問:「之前不是你?哎,算了,反正他下周就要走了。」
說到這裡,關賀心裡也特別難過。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攔不住齊幸生要去Y國了,怎麼辦?
現在他問了這麼多,甚至知道齊幸生心裡的秘密,可他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