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晏的目光低垂下去,半晌才低聲說:「都忘了吧,抱歉。」
「你的意思是,」她深吸了一口氣,顫著聲揭露道,「你所做的那些都並非出於本意,只是想將我引出從誨居,好讓你趁虛而入,既能把我囚禁起來,又能趁亂逮捕賀子衿,一舉兩得?」
李玄晏揚起臉,表情深不可測,冷聲道:「明日過後,我自會前往北疆。此後我代表皇族清剿叛賊,若是賀子衿伏罪,尚能留夫人一命。」
言下之意,若是他們夫婦敢背地裡約定些什么小動作,幫賀子衿逃走,她這條命也就留不下了。
話已至此,他從身後端出一海碗還冒著熱氣,鋪滿了肉片和菜葉子的飯,放在門邊,掩上了柴扉。
秦鑒瀾蹲下來,雙手捧頰,裙擺在地上如花般綻開,毫不介意地親吻著泥地的污漬,哪還有什麼將門千金的樣子。
「筷子都沒洗乾淨……」她嘟囔著抱起甚至有些燙手的海碗,打算邊吃邊整理思路。要恢復體力才能支撐自己做其他事情,至少不能虧了肚子!
還沒吃幾口,斷了線的淚珠就從面龐上滾落,混進食物和嘴角,嘗起來一陣咸澀。
「不就是看錯了人嗎,吃,給我把他的家底都吃光!」她咬了咬牙,恨聲鼓勵自己。
眼淚卻還是一陣一陣的,引起了另一層悵惘。她穿越過來兩天,不知道現實世界裡的身體怎麼樣,會不會因為長久不進食飲水而餓暈在圖書館。到時候再報警被抬進救護車,可就是社會新聞,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可是,要怎麼才能回去呢?幫秦鑒瀾解決這些破事嗎?在這場紛爭里,竭盡所能活下去?
她正是為了活下去,才主動和李玄晏約定離開從誨居,沒想到被鎖進了別人家的柴房裡。
如此想來,劇情線也隨著她的舉動而發生了細微的變動。比如說宿州叛亂的消息,提前十餘天影響到了秦鑒瀾。而秦鑒瀾和李玄晏之間若有若無的感情線,也被她莽撞地戳開,相當於兩人之間講了個清楚,不再會心有虧欠了。
望著底部還剩大半飯菜的海碗發怔,一個念頭驀地撞進了秦鑒瀾的腦海。
既然劇情線大方向沒有變,她是不是應該任由賀子衿逃出都城,回到宿州參戰?
而想要改變自己的結局,就不能傻呆在從誨居中。既然李玄晏這條線已經被她親手打上了叉,那剩下的道路,一定就是……跟著賀子衿,一起去宿州!然後,半路離開!開始新生活!
這種夠反套路的腦迴路,應該足以應對這本破書了吧!
秦鑒瀾對著海碗,立即心生一計,鬱悶的心情橫掃一空,一個人嘿嘿地笑起來。
--------------------
(高亮)小天使們出門在外都要多留心噢,安全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