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中偷聽著外面動向的二狗、茶老大、三算子、四旗和書生這些人,俱是一驚。賀子衿?這不是那個逃犯質子麼?茶老大猛然記起,雲意夫人是喊她叫秦姑娘的。難道……
外頭的李玄晏,咬著牙搖了搖頭。鑒瀾這樣倒是延緩了他們對莫德勒圖下手的時間,可是結局既然總是他們會死在一處……這些時候,再貿然地問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呢?
卻聽到秦鑒瀾噌地站了起來,快到身後的山賊來不及攔住她:「你竟知道賀子衿?」
她窮追不捨地威脅:「你既然知道賀子衿的名字,還叫我夫人,現在想殺我,不怕被宿州人報復麼?」
「報復?」師爺的目光在她身上一跳,「你知道我是誰麼?」
「你不過是個——」「山賊」二字還沒出口,秦鑒瀾自己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後半句話吞了下去。
他知道賀子衿的真正樣貌,現在又劫持她,說不定是因為看賀子衿敢把她一個人丟在馬幫里,也就認為賀子衿不會回來救她;再者,他提及賀子衿時也沒有什麼波動,沒準是拿捏了賀子衿在宿州也不會有什麼權勢;他還敢對官兵下手……最重要的是,在他提及這個話題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一點都不知道他是誰。
「涿山匠,」李玄晏突然開口了,「你是一個涿山匠。」
世人所謂剡地北方的寶物,一件是幽山的礦鐵、翡翠等產出,另一件是「人寶」,是涿山的鐵匠。他們以鍛造技術聞名,因而世代臂力過人。大概是涿山匠的家學,李玄晏要靠用手提才能感受到叔叔給自己的那件鐵甲是特製的,因為它比他以往穿的鐵甲更重;而在涿山匠特地鍛造的山匪箭矢無法穿過李玄晏的鐵甲時,以師爺的眼力,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那又如何?」秦鑒瀾卻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以初生牛犢不怕虎、亂拳打死老師傅的自信,又被兩旁的山賊按進了椅子裡,「是什麼鐵匠,就可以隨便殺人了嗎?」
「自然不行,」師爺聽了她的反駁,竟仰天大笑了兩秒,「所以我對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向是很寬容的。可是,夫人,還有這位官爺,你們真的認為,自己並非可以被涿山寨隨意綁來的人,而是朝中什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麼?」
李玄晏怔了一下,聲音驟然變冷:「你知道我是誰?」
「你?」老人的目光掃到他身上,「你不過和她一樣,都是朝廷里的可憐人!我?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只是見你有點武藝,略覺得可惜了。」
老人上前一步,捋著頜下的鬍鬚,作思索狀:「你自己身在局中,也並非害了我小三子的人,倒是可惜。」
「要放你回去和皇帝佬兒說,讓他別總來幽涿山這地界晃悠,也不是不行,」他眼中再次迸出禿鷲般掠奪的光彩,「不過,放你回去,你說得動他麼?至少也得讓李清和去勸他吧!哈哈哈哈!你運氣不好,既然這位夫人要沒命,多你一個,大差不差!畢竟,我也算是接下了太子踢給我的球,給以後的皇上辦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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