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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昌志並沒想到賀子衿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喝令他閉嘴也不是啐他一口,而是問他這種問題。

一聽見「秦將軍的兒子」幾個字,他心中壓抑多年的情感,霎時如如山崩地裂般猛地爆發。

秦昌志一雙白多黑少的小眼睛,瞪得圓滾滾的向外暴凸,卻不敢與賀子衿對視,只得緊緊盯著賀子衿玄黑的衣襟,宣洩般縱聲大罵:「你不是我,自然不明白我的感受!我是將軍府的少爺,所有人看著我的時候,我卻提不動我爹的佩劍!」

他仰起臉,伸手抓住欄杆,聲音嘶啞顫抖,如蟲蛇爬過土地:「什麼是天賦?我從不知道什麼是天賦!我只知道,天不賦我!天不賦我!」

到最後,竟變成嗚咽似的低沉喘氣。

誰知秦昌志用力過猛,臉色赤白,喉中一時上不來氣,兩眼一翻,竟昏死過去。

秦經武被賀子衿的身形擋著,原本看不清兒子的表情,卻聽他控訴得如此激烈,最後嗵地一聲,身體似是砸在地上。中年漢子瞬間急紅了眼,不顧賀子衿還站在牢外,伸手抓住身前欄杆,拼盡全力劇烈搖晃起來:「昌志!秦昌志!」

賀子衿側開身,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遊動。秦將軍,昌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正是為了你一生追求的名與利嗎?當初那個坐在北疆,望著莽莽雪原,豪情中來,寫出了守衛軍劍舞的人,為什麼會是你呢?

他見秦昌志臉龐蒼白,身體乾枯,已是縱有回天之力也無法挽救的廢人;而秦經武遭受如此重創,一心瘋瘋癲癲地要撲向兒子,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那個十三年前牽著他的手走進剡都的大將軍的影子,自己最終也無所謂再替誰來報復,只有感慨萬分地搖了搖頭。玄衣人手執明炬,口中哼著北疆人盡皆知的宿州話小調,伴著身後那個父親悽厲的呼喊,在「問此去、向蒼茫四野」的歌聲中,袍角擦過牢門外被他按暈在地的守衛,緩緩走遠了。

李清和坐在太子殿內,對著銅鏡拈起蘭花指,細細摩挲著自己一身多色新衣的袍角,感受順滑的觸感。兩隻狐狸眼享受地眯到了一處,整張臉像是花團錦簇中的一朵白色繡球花。他不緊不慢地伸手理著烏墨青絲,讓門外的灰衣人跪伏在那裡,等了許久。

李清和仔細打量著自己映在銅鏡中的面容,滿意地朝鏡中神采奕奕的自己拋去一個眼神,這才細聲細氣地吩咐道:「進來吧。」

矮仆急忙走進殿內,足下卻因此一絆,滑稽地動著兩條腿,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一副冒冒失失的樣子。李清和見狀,竟然不責怪他冒失,而是極為反常地掩口一笑,淡淡地問:「你可是帶了那邊的什麼消息來?」

灰衣矮仆見到主子如此高興,卻也不敢鬆懈,跪下去恭恭敬敬道:「回太子。那邊說,賀子衿跑回去,果真落進了達蒙的手中,現在叫大君綁起來,準備給天狼騎祭旗。想來太子的謀策,即將大勝而歸!」

李清和聽著聽著,眼神沉了沉,原先對鏡打扮的好心情頓時消減了一大半,往地上呸道:「我是幫著那宿州蠻人了,但李玄晏沒死在涿山寨,他們可幫了我一點半分?如今賀子衿死了,遂了他們心愿,卻沒人來管我的心愿,又算什麼盟約!」

言畢,冷冷地掃了大氣不敢出的矮仆一眼,眼神如刀,似乎要在他身上撒氣。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灰衣矮仆立即哐哐地磕起頭,直到感覺李清和緊繃的表情稍稍平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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