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韻忙說:“剛剛平安的口水將表姑的衣服都弄髒了,是不是要道個歉啊?來平安,給表姑做個對不起。”
一聽有正事,小平安也不裝哭賣慘了,看著面前不熟悉的表姑,他愣愣的看著,想轉頭看爸爸,可是爸爸硬要他看這個陌生的表姑。
“咿呀!”他不高興了。
“平安弄髒了表姑的衣服,還沒道歉呢。”司韻耐心地說。
一時的憤怒之後,簡明霜冷靜了些,對這種弱小的、不明生物的恐懼重新襲上心頭,此時被小平安看得渾身不對勁。
司韻將他向簡明霜這邊舉了舉,平安捏著小拳頭不太高興,可是爸爸說的他就必須做。
於是板著一張臉,顫顫巍巍地低頭在渾身僵硬的簡明霜臉上落下一個濕漉漉的親親。
被糊了一臉口水的簡明霜:“……”
奇異的心緒湧上心頭,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怒還是懼。
只能悲憤地再去了一趟洗手間!
司韻鬱悶,兒子都這麼賣力了,這是好了還是沒好啊?
小平安可不知道大人複雜的心思,他衝著爸爸咿咿呀呀地叫著,顯然還對那剩了一半的奶念念不忘。
司韻沒好氣地拿起奶瓶餵他,心想這個傻兒子!
簡家人口有點多,司韻其實根本不認識幾個,只能聽著他們話里的信息認人,不過好在他和簡家人相處不多,這點不對勁沒人察覺出來。
簡明霜的養父有幾個同族兄弟,這邊比較落後,思想還停留在只有兒子才能繼承香火財產的地步,簡明霜的養父只有她一個女兒,在他們眼裡就是絕戶,所以對於他留下來的財產有不少心思。
何況簡明霜只是個養女,連血緣關係都沒有,所以他們更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若非如此,簡明霜的養父也不可能將女兒託付給關係更遠一點的司父。
回到熟悉的地方,簡明霜渾身那股詭異的氣息都淡了不少,她一言不發地看著那些人吵吵鬧鬧,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司韻卻感覺到對方心情非常不好。
不說他,就連小平安都感覺到了,小孩子的第六感是最敏銳的,一時連看都不敢看簡明霜,藏在司韻的懷裡裝睡,沒一會兒,裝睡就變成了真睡。
在這有十幾個人吵鬧的屋裡,他就這麼安安穩穩地睡著了,小呼嚕還打得十分歡快。
司韻:“……”
應該大部分嬰兒都這樣的吧?新手司爸爸心想。
“要去看看舅舅嗎?”他開口問,問的人自然是簡明霜。
後者沒有拒絕,他就明白這是答應了,於是他便抱著平安走在前面,簡明霜跟著他走在後面。
本來人死了應該在堂屋停靈七天再下葬的,可這邊的人像是不願意簡明霜回來似的匆匆忙忙就把人下葬了,剛剛說話間司韻套出了墳墓所在的位置,並不遠,所以沒一會兒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