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盛宜年會弄這麼一出。
“師哥,這個玩笑開大了,如果沒有其他事, 我就先回家了。”他不想陪盛宜年玩下去。
對方卻在他抬步要離開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腕。
盛宜年再次強調,“沒有開玩笑。”看向司韻的眼神充滿了認真。
司韻當然知道對方不可能這麼無聊,只是他寧願這是玩笑。
“那師哥想做什麼?”司韻也不急著離開了,既然對方想,那他就陪他作一回。
看了眼被無情扔在桌上的東西,司韻唇角勾起一抹輕嘲,“師哥記性真好,這麼多年前的事都還記得,不過我還記得,以前我們並沒有多熟。”這些東西,都快把兩人的過往給掏空了。
盛宜年承認,“是我記憶力好,只要去想,就能記得。”
“那師哥可還記得,我們並沒有什麼感情,婚約也解除了?”
盛宜年垂眸,“記得。”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惦記著我給你戴綠帽子還是惦記我甩了你,所以弄這麼一出來戲弄我?”司韻冷眼瞧著。
“我錯了。”盛宜年這話沒頭沒尾,“對不起。”
司韻眼角微挑,“李明遠和你說了?”
“我猜的。”盛宜年平靜道,“向他求證了。”
“都過去了,道歉我也收到了,你還想說什麼。”司韻淡淡道,實則心裡並不平靜。
“我想和你真正開始,總要解決掉往日的糾葛。”盛宜年說,“並不想辯解什麼,但有些話還是想和你說,一開始沒告訴你,其實是害怕。”
司韻心猛得一抽,微疼,怕什麼呢,不外乎怕這所謂的“交易”結束,怕資金無法到位。
在他印象里一直冷漠又強大的盛宜年,竟然也會害怕?不得不說這讓司韻意外,可這害怕的理由,卻又讓他痛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盛宜年重新看他,“其實最開始我自己也是那麼想的,以為自己怕交易失敗,以為自己怕生意搞砸,所以沉默了,可後來回想,真的不至於。”
司韻手心的拳頭微滯。
盛宜年眼神坦然,“就算你父親不答應,我頂多也就是吃緊點兒,大不了降價出售,總有人接受,不外乎賺的少點兒,所以不至於。”
“那你怕什麼?”司韻眸光微冷,就是因為這沉默和隱瞞,讓原主一直沉浸在愧疚中,那麼多年。
“怕你。”盛宜年的聲音帶著嘆息。
司韻心倏得一疼,想扯出個冷笑,不想卻是帶著苦味兒的。
當初司韻發現自己一夜情的時候,何嘗不是害怕呢?又如何沒想過隱瞞?只是後來懷孕這事沒辦法隱瞞,才坦誠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