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韻防著他和簡明霜,他隱隱知道並不是對方說得那麼簡單,因為面對暴露後的簡明霜,他雖說不免被那鮮艷的對方所吸引,可更多的,確實害怕和戒備,隱隱還有難以察覺的後悔。
害怕和戒備也就罷了,可後悔算什麼?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好無厘頭的情緒?
尤其還有那個古怪的夢,為什麼會連續那麼久都做同一個夢?
或許夢裡看起來是香艷旖旎,可只有司夏自己知道,每一次,作為旁觀者看這個夢的時候,他都是戒備和悔恨的。
怪力亂神這種事沒碰到的時候誰也不會真正相信,可一旦親身經歷,只一瞬間,便會相信,這世上或許真的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所以,他想,司韻瞞著自己,或許也是和這個有關,那他就不問吧,只要家裡人都好好的,他也沒什麼求的了。
司韻當然不知道自家老哥已經猜到點子上了,他現在正在反省自己,對他從剛來這兒直到現在的心理和行為進行反思。
結果就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進入角色了。
以前他會隨時將自己認為是那個宅男司韻,可現在,絕大部分時候,他都沒有這個想法,而是直接將他自己認作這個世界的人了。
他趴在桌上發了會兒呆,忽然又想到什麼,他拿起手機翻找起來,沒一會兒,便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上面密密麻麻的許多字,寫的都是他在原來世界的身份和經歷,以及最後的最後,留下的那句:要時刻謹記,不能忘記!
手指在上面觸摸著,良久,他釋然一笑,他只有一個身體,只能做一個人,這個世界也只有一個司韻,更只需要一個。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另一個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司韻,是不需要留下紀念和足跡的。
這是他從來的那天就該認清的事實,卻直到現在才醒悟。
他輕笑著將那一長串文字給刪除,心中似乎輕鬆了許多,或許是他身板太小,承受不住兩個人,只能徹底將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放在心底,或許很久很久之後,會有更多的事和人裝進他的心裡,將那塵封的東西一點一點掩埋起來,再也看不見,也再也想不起。
爬上床,看著平安恬靜的睡顏,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晚安,寶貝兒。
平安不自覺地往爸爸寬厚的懷裡縮了縮,陷在睡夢中的他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呢喃了好幾聲爸爸,語氣卻不像平時的輕快,而是不舍,小臉也似乎也並不輕鬆。
然而這一切都被掩在黑暗中,司韻並沒有看到。
盛宜年情場失意,只好將自己埋在繁忙的工作中,可憑藉高效率的工作進度,現在就連工作都沒有他忙的了,他只得去做李明遠負責的工作任務,卻被李明遠求爺爺告奶奶地哀求,“爺,爺嘞,您就給小的留口飯吧!您要把我的活都給包了,我就得下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