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宜年心間一震,眼睛裡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然而卻見平安慢悠悠爬了起來,朝盛宜年身後去,司韻端著菜正站在那兒看著他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對方他的目光,盛宜年悄然轉開,並不多說什麼。
司韻頓了頓道:“吃飯吧!”
本來只做了兩個菜,畢竟吃的只有他自己一個,平安還吃不了這些東西,可盛宜年來了,司韻就讓傭人加了一菜一湯,好歹看起來有那麼個招待客人的樣子。
整場盛宜年的注意力都沒在飯桌上,沒有他喜歡的菜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看這父子倆都看不夠,哪裡還會分心去管菜好不好,合不合口味。
“師哥來做什麼的?總不能就吃頓飯吧?”這話司韻說得有些小心思,隱約透露出覺得他就是看著飯點來蹭飯的意思。
也許是修煉久了功力深了臉皮夠厚了,明明聽出了什麼意思,盛宜年卻仍面不改色道,“沒別的,就是來看看,小韻,你不歡迎我嗎?”
司韻:“……”槽多無口。
這什麼話,說得跟他必須得歡迎他似的,他有些不太想搭理這個臉皮有點厚的盛宜年,真心懷念之前那個膽小內斂的人,畢竟那會兒只要他語氣稍微重一點,對方就沉默著什麼也不敢說了。
果然,人都是要進化的。
“師哥說笑了,朋友來家裡吃飯而已,怎麼可能不歡迎?”
如果不聽他那有些僵硬的語氣,恐怕還真的會信,可這會兒盛宜年揣著明白裝糊塗,假裝沒聽出來對方嘴裡的鬱悶,點點頭道:“哦,那就好。”
人大概都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做這表面功夫,就好像這樣就能粉飾太平似的,然而過程就是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結局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面子工程就是面子工程,不喜歡的還是不喜歡,厭煩的依舊厭煩,還白吃了一肚子的憋屈,這是和極虧本的買賣。
然而即使虧本,仍有無數人喜歡這樣做,司韻便是其中之一。
明明可以很明確地說不喜歡你來,卻要違心地說另一種話,大概是他臉皮還不夠對方厚吧。
飯後,盛宜年依然陪平安玩兒,時不時還將對方逗得咯咯直笑。
司韻還在廚房裡忙碌,沒空管那兩人,便這麼由著了。
他皺著眉將一包苦藥倒進鍋里,按著嚴瑞說的標準倒水開火開始熬藥。
藥的苦味是抽油煙機抽不掉的,瀰漫得滿屋都是,盛宜年有沒有喪失嗅覺,自然聞到了。
中藥的味道並不好聞,他眉心也皺了起來,倒是平安,也許是習慣了,對於這苦味竟沒有不高興。
誰生病了要喝藥嗎?
